第13章 酒吧里的观察 (第2/2页)
那种，好像是在配合林立，不让别人看到她的美丽，不至于引起别人的注意。
林立看了她这身装扮，满意地点了点头。
苏绵坐在副驾，紧张地搓着手：“林老师，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我们像侦探一样，啊，偷窥、收集他人信息，这算不算侵犯他人的隐私啊？”
“不用担心，这叫做尽职调查（DueDiligence），”林立调出平板上的监控画面，屏幕被分成了四个格子，“秦越付了五十万，买的就是全方位的匹配。如果她喜欢的那个钢琴师是个瘾君子，或者背负巨额债务，那就是我没有跟客户提供匹配对象的准确信息，是我的失职，我们做红娘的不能为了业绩工作漂浮，牺牲客户的幸福。”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林立打断她，“记住你的身份，你是分析师，不是居委会大妈。”
苏绵没有话说了，紧紧跟在他后面：“就按照师傅说的做吧，有什么事师傅担着。”
林立推开车门，冷风灌了进来，苏绵禁不住一激灵，凭直觉感觉今天有大事发生。
两个人走进酒吧的时候，萨克斯风正吹到一半。
酒吧里烟雾缭绕，酒气蒸腾，跟“邂逅资本”公司办公楼里那种明亮、无菌的环境截然不同。这里市井气息浓厚，人们都很放松，甚至有点放纵，没有防备，没有算计，而“邂逅资本”公司是缜密精算场所。
啊，这里是看重感情的灵魂安放处，那里是看重钱财的人生算计之地。
什么乱七八糟的，林立，你想什么呀，能这么比较吗！
但愿苏绵不这样比较。
林立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视线刚好能扫过整个舞台。
他知道秦越会来这里听曲，可是现在，秦越还没有来。
林立在进门处看了一眼，目光扫过全场，落在了舞台上那个钢琴师身上。
那男人看起来四十岁上下，有点络腮胡子，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旧西装，指关节粗大，左手的小指有点畸形——那是常年练琴留下的职业病。
苏绵坐在他身边，也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跟林立不同的是，苏绵感觉那男子有点不一般的男人味，有点海淀艺人的高冷气质。
只见那钢琴师闭着眼，身体随着旋律轻轻摇摆，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面前的黑白键。
钢琴师太投入了，演奏的是《MyFunnyValentine》。
林立打开了录音笔，同时也打开了那个钢琴师的资料库。
姓名：陈默。
履历：前柴院（莫斯科国立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优等生，回国后曾是交响乐团首席，后因“作风问题”被除名。
现状：离异，独自抚养一个八岁的女儿，名下有一笔三十万的银行贷款逾期。
“典型的沉没成本过高型人格。”林立对着耳麦轻声说，苏绵在另一端记录，“有才华，有伤痕，有责任感，就是没钱。这是最容易让女强人产生‘救赎欲’的类型。”
苏绵在那头叹了口气：“他这履历，听起来……挺让人心疼的。”
“心疼是投资的大忌。”林立白了她一眼，冷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