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个人因果 (第1/2页)
话音落下,祝承岳的杖往下一沉。
咚!
三处气口,火纹闭合。
墙里的黑水撞了上来,几张湿脸刚挤出砖缝,便被火从下颌烧穿,惨叫着缩回去。
整段侧廊亮如炉膛。
“水退了!”
司机抱着灯油箱,招呼同伴快走。
可石槽里,那缕属于刘慧孩子的光,却停在了那里。
水能流过去。
它过不去。
陈不凡没说第二遍。
黄符从指间滑出,贴着石槽内壁,直抵火纹下方。
“开。”
封界被撑开一线。
细光刚动,镇炉杖已经横了过来。
暗红火纹沿符上的外炁倒卷。
轰!
符纸烧穿。
火追上持符的手,燎开陈不凡半截袖口。
因果尺随即转过。
火被从中截断,分向两侧,在石壁上烧出两道焦痕。
陈不凡的手仍扶着灯。
灯没晃。
祝承岳也没有继续动手。
两人隔着石槽,对视了一眼。
“就半天。”
祝承岳道。
“你去见贺老,这里我守。”
陈不凡抖落袖口的灰。
因果尺抬起,指向杖前那缕被挡住的光。
“她们母子不会允许。”
祝承岳握紧杖身。
“我封住的是邪物。”
“那就把她放出去。”
陈不凡将原物托到灯下。
那一点光离出口不到一寸,贴着火纹,一次次往前挪。
每碰一下,便缩小一点。
祝承岳眼神一沉,转动杖尾。
火纹向两侧退开。
一根黑线立刻从水底浮起。
它藏在细光下面,跟着往前。到了缝口,线头忽然摊开,变成一只极小的手。
掌心朝上。
等着接住它。
祝承岳一杖点落。
火从掌心穿进去。
水下尖叫了一声。
先像婴儿。
随后声音越拖越粗,最后竟成了笑。
陈不凡抬手收符,将险些落进黑手里的命息托回来。
火口重新合拢。
细光退了半寸。
“看见了?”祝承岳抬眼,“我一放,它就跟着走。”
“所以别拿她试。”
“我能清掉。”
祝承岳将杖提起。
两侧支管里,暗红火纹骤然下压。
石梁底下响起密密麻麻的拍打声。
几件湿衣被逼得翻出水面,衣领朝上,袖子里伸出灰白的手,疯狂抓向石缝。
祝承岳踏前一步。
镇炉杖落地。
火沿着旧支管逆行,烧得整面墙都透出暗红。
湿衣一件接一件塌了。
廊外,有人看得脸色发白。
这位年轻先生,方才入庙时还客客气气。
此刻一杖压下去,墙里的东西连逃都逃不了。
罗天成掌下,定山盘也轻了一瞬。
可紧接着,盘针猛地偏向供台。
他抬起头。
“喂喂喂,别烧了。”
祝承岳没回头。
“没清干净。”
“它根本不往外冲了!”
供台上,神像垂在膝头的手指,缓缓弯起。
旧石槽里,水仍往外走。
三缕细光却同时一顿。
然后,逆着水,往回退。
丁秀莲眼尖,立即扶住原物。
旧布里的名字正在往下陷。
“陈先生!”
陈不凡反掌压符。
三清铃响。
水底刚伸出的灰手被震散,命息停了一瞬,又被更深处的东西牵动。
祝承岳自然也是看见了。
他烧掉一具水伥,供台那边便少一分牵制。
那些湿衣不再拼命往外钻。
只在等他的火,把出口守住。
陈不凡重新夹起一张符。
祝承岳看向他。
“你再开,外面的人——”
“乔小满。”
“在!”
“西口。”
乔小满甩出朱砂线,封煞钉砸入柱脚。
“罗天成,压住供台这边。”
罗天成双掌落盘。
“你只管走!”
陈不凡没有再望祝承岳。
《天命录》照住原名。
符贴着命息落下,钱随符走,直指火纹与石砖相接的地方。
这一次,只要够孩子过去。
镇炉杖骤然横落。
铛!
因果尺抵住杖身。
两人正面撞上。
一声金铁交鸣,在后殿里炸开。
石槽两侧的水同时扬起,廊柱上的灯影被压得一伏。外婆惊得往后退,被丁秀莲扶住。
祝承岳脚下没挪。
乌铁杖身上,火纹一条条亮起。
陈不凡掌中的因果尺,也没有退。
钱已送到界边。
黄符被火烧去半角,剩下那一截却仍护着命息,往出口挪。
祝承岳忽然转杖。
封在正面的火纹猛地沉下,沿槽底翻起,切向黄符后方。
他没去碰那缕光。
他截的是陈不凡送符的外炁。
火未到,陈不凡已翻腕。
尺锋擦着杖身下滑,将那一股火从中剖开。
钱在水面一转,带符穿过半道火纹。
祝承岳目光骤凝。
“你——”
廊外突然响起惊叫。
一件旧衣从被撑开的缝口钻了出去。
衣领倒翻,五根灰指扑向离得最近的家属。
祝承岳收杖。
追向陈不凡的火骤然回撤,在那人脚前截成一道暗红。
陈不凡也在同一刻扣铃。
铛!
灰手震散。
湿衣从里面烧空,摊落在台阶上。
两人同时护住了廊外的人。
可那道刚开的口子,也在火势回撤时重新封死。
钱落在界边。
符只过去一半。
被护住的那点光,撞上封界,轻轻一颤。
没能出去。
陈不凡抬手,将它接回原物。
祝承岳握着长杖,胸口起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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