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直播算命 (第1/2页)
女人转身,倒水,找药。药盒已经拆得很旧,她掰了两次,才把药片掰出来。
见陈不凡还没离开,忽然转过身。
将杯里的水泼向了陈不凡。
“人都没了,你还要我们说什么!”
陈不凡没有退。
“她没病。”
“你才认识她几天!”
女人声音拔得很高,拐杖重重戳在地上。
“我们养了她十七年!她什么样,我们不知道,要你来教?”
屋里静了。
床上的男人一直没有抬头。
他伸手去够那杯水,手指颤得碰翻了药盒。几粒白药滚到地上,女人立刻弯腰去捡。
她的腿撑不住,险些扑倒。
陈不凡上前一步。
“别碰我!”
女人一把挥开他的手。
“你走。”
她撑着桌子站起来,脸上全是眼泪,声音却越来越硬。
“我们家没有钱,也没有人能跟着你去折腾。”
“她已经没了。”
女人看着陈不凡,眼神绝望而麻木,
“这个家,总得有人活下去吧!”
陈不凡怔了一下。
女人拄着拐杖,一步步将他逼出门。
旧桌上摆着一张学生照片。
姑娘穿着洗旧的校服,肩膀微微缩着,对镜头笑得有些拘谨。
陈不凡的目光刚落过去,女人便伸手将相框扣下。
砰。
门关了。
里面落下门闩。
陈不凡站在门外,过了许久,才听见女人压着嗓子的哭声。
床上的男人问了一句什么。
女人没有答。
陈不凡也没有再敲门。
他问了几户人家,才找到周盼晴的坟。
在村后的山坡上。
没有碑。
一小堆新土,插着块薄木板。名字写得很挤,最后那个“晴”字,几乎落到了木板外面。
山上刚下过雨。
陈不凡沿着窄路往上走,鞋底沾满黄泥。快到坟前时,脚下忽然一滑。
他伸手去撑。
掌心尚未长好的伤口擦过碎石,半边身体重重摔在坡上。
肩背的旧伤也被扯开了。
疼痛猛地窜上来,他伏在泥里,半晌没能起身。
布袋压在身下。
他将袋子扯出来,手掌一按,袋面上留下一个鲜红的印子。
血还在往下滴。
一滴滴落进旧布的经纬里,慢慢洇开。
陈不凡撑着地,想坐起来。
布袋忽然动了一下。
他低头。
袋口里,有东西正在往上顶。
陈不凡伸手按住。
掌下骤然传来一股力。
咚!
那东西撞在他掌心,震得整条胳膊发麻。
他脸色一变,将布袋翻开。
那本黄皮册子,从里面缓缓升了起来。
是师父留给他的那本。
跟着他住过桥洞,淋过雨,也垫过睡觉的纸箱。封皮已经磨毛,里面却始终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陈不凡从前翻过无数次。
师父没说过它有什么用。
此刻,沾在封面上的血却在往里渗。
黄皮册停在半空。
山风没有吹过来。
书页却自己翻开了。
哗啦——
一页。
又一页。
空白的纸翻得越来越快,陈不凡伸手去抓,指尖刚碰到书脊,一道白光骤然亮起!
他本能地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黄皮封面上,三道墨痕正在缓缓成形。
天。
命。
录。
最后一笔落定。
满册书页,同时停住。
第一页上浮出一行字。
【第一层,开。】
最后一笔落定,陈不凡掌心的伤口忽然一烫。
他低头。
渗进书页的血,正沿着纸上的纹路缓缓散开。一道极细的白光从书脊垂下,接住了他指尖尚未滴落的血珠。
咚。
胸口重重跳了一下。
悬在半空的黄皮册,也随之一震。
陈不凡呼吸顿住。
他试着收手,那道光却跟着抬起,始终连在伤口上。
紧接着,一股陌生的力量涌进掌心。
沿着手臂,直入胸腹!
他猛地弓起身,五指扣进湿泥。那股力量穿过肩背的旧伤时,疼得他眼前一黑,却没有停,反而随着心跳,一次次撞向眉心。
黄皮册翻动起来。
他的心跳越快,书页便翻得越急。
咚!
又一下。
陈不凡额角青筋绷起,喉间溢出一声压不住的闷哼。
眉心深处,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裂响。
满山虫鸣,骤然清晰。
坡下草叶间,一只蚂蚁正拖着断翅爬行。远处有人推开了窗,木轴摩擦的声响,隔着山坡送进耳中。
陈不凡撑着地,缓缓抬头。
山林仍旧昏暗。
可他看见了树根深处游走的微光,看见草叶上将坠未坠的水珠旁,浮着极淡的气。
那些气沿山势流动,经过石头,经过泥土,向远处村庄聚去。
一户户亮着灯的人家上方,各有气息升沉。
其中一缕,细弱得几乎要断。
陈不凡认出了那个方向。
是盼晴的家。
他猛地转回头。
面前这座小坟,也变了。
新土之下,一道黯淡的痕迹缓缓显现,刚延伸出半尺,便戛然而断。
断口参差,残留的微光仍在轻轻颤动。
陈不凡胸口忽然疼了一下。
悬空的黄皮册,停住了翻动。
他还没有伸手,书页便朝着那道断痕转了过去。
仿佛已经听见了他心里的那个念头。
白光落向坟头。
纸面上,一个名字缓缓浮出。
周盼晴。
那块写着名字的薄木板,在光里轻轻晃了一下。
十七岁。
一道命痕,从名字下方延伸出去。
到了某处,突然断了。
断口旁边,两条亲缘还连着。
一条通向她的父亲。
一条通向她的母亲。
陈不凡伸出手。
指尖碰上纸面的一瞬,眼前骤然出现了一张桌子。
桌上摆着协议。
还有一部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转账数额后面,跟着整整齐齐的零。
十万元。
对面的人将手机收回,问:
“想好了?”
女人握着拐杖,指节发白。
床上的男人咳了很久,才喘着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