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可以走了 (第2/2页)
们让你们进去以后,慢慢交代。”
罗天成翻到下一页。
手指忽然停住。
刘慧。
母子死亡。
处置经过待查。
那几行字印得端端正正。
乔小满一把按住纸角。
“谁写的?”
“材料来源还在核。”律师道。
王天豪却看着罗天成,低声说:
“有人催着按重大刑事案件往下办,催着准备提请批捕。”
罗天成抬眼。
“谁催?”
王天豪沉默了一下。
“还是贺家。”
“我开始也以为,就是想扣你们几天,逼陈大师低头。”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要的根本不是这个。”
他往罗天成手里的纸上看了一眼。
“神像碎了,能写。”
“现场有人伤,能写。”
“死人,更能写。”
“这些全扣在你们头上。陈大师是带头的,你们是跟着他一起来的。等这套说法做实,往后你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成了给自己脱罪。”
罗天成的脸上一点笑意也没了。
“所以姓贺的想让我们闭嘴。”
“他是想让你们这辈子都闭嘴。”
王天豪咬着牙。
“罗大师,我说句难听的。”
“他那条命,是从别人孩子身上续的。你们知道的太多了,只要你们还在......他睡不安稳。”
乔小满盯着纸上的刘慧两个字。
过了好一会儿,才将手松开。
纸角已经被她攥皱了。
“所以你找了你爷爷?”
“我连打了几轮电话,都没办法把你们弄出来。”
王天豪抹了把脸。
“后来,我也只能给老爷子打了呗。”
他没有再往下说自己当时的语气。
只低头喝了口水。
水瓶捏得变了形。
“老爷子联系上宁州商会的理事长,那是老爷子的拜把子兄弟,就是刚才门口那位,七十多岁的人了,还连夜赶过来陪我们跑流程。”
“宁州关系错综复杂,有他出面,我们总算能坐下来,去推进释放的事。”
“可坐下以后,才知道人家准备得更齐。”
律师又从文件袋里抽出几页纸。
是一份所谓的善后方案。
有损失清单。
有赔付安排。
前面却先写着一段对现场经过的表述。
未经允许,组织人员进入,破坏供物,引发冲突……
乔小满才看到这里,便抬起头。
“让我们认这个?”
“对方提出,先把善后意见统一,再协调后续处理。”
律师将那几页纸收了回去。
“我们没有同意。”
王天豪低声道:
“钱我可以出。”
“神像,桌椅,庙里的砖,多少我都能赔。”
“但那份东西一签,你们救人,就先成了去闹事。”
罗天成看着他。
“商会那边呢?”
“理事长出去接了两个电话。”
王天豪扯了下嘴角。
“回来以后,劝我别着急,说事情已经不是赔多少钱能解决的了。”
“他问我,陈不凡这个人,是不是非救不可。”
车里静了。
谢小山捧着水瓶,慢慢抬起头。
王天豪看了少年一眼,又转向罗天成。
“我说,是的,非救不可。”
律师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低头看过,没有插话。
王天豪继续道:
“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姓贺的老头,是宁州现任贺市长的父亲。”
“那些打招呼的人,嘴上没谁说要徇私。”
“全是依法核查,从严把关,不能放过重大疑点。”
他停了一下。
“可每一个疑点,都只往你们身上查。”
罗天成看着窗外。
庙里被拖住的物资车。
名单上那几个成年人的名字。
许曼病房外撤走的保护。
邵文斌喝完水,将瓶盖拧紧。
他说,接下来的行为,由你个人负责。
原来,那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王天豪看向乔小满。
“林警官那边,没再等他们回话。”
“协作是谁叫停的,救援结束以后谁还没脱险,还有你那台设备传出去的原始录像——她全整理了,直接往上报。”
“她联系到了省厅的许静副厅长。”
乔小满抬起头。
“许厅怎么说?”
王天豪没有立即回答。
车轮压过接缝,轻轻一震。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袋,才道:
“林警官给她放了两段原音。”
“一段,是邵文斌说,现场的事情到此为止。”
“另一段,是家属还在电话里喊救命。”
车里静下来。
“许厅听完,先问,带走了几个人。”
“五个。”
“她让宁州马上报五个人的去向和伤情,再把继续扣人的依据,一并送上去。”
王天豪停了一下。
“最后,她又加了一句。”
“原始材料保留。谁决定撤救援,谁决定抓人,谁要求从严处理——名字都给我写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