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三天前的转押 (第1/2页)
“打他的人叫什么?”
赵铁柱说:“吴管教没查到名字,他不管B区。但他问了一嘴——那人是从市拘留所转过来的,手续上写的是'因拘留所维修,临时调配'。”
秦牧站在院子里,夜风凉下来了,他没觉得。
三天前转过来。
三天前,正好是方立诚在检察院递交律师会见手续的第二天。
“唐坤伤得重不重?”
“头上一道口子,缝了五针。不伤要害,但出了血。”
“打架的原因呢?”
“说是因为争睡觉位置。”
秦牧没说话。
争睡觉位置。关了快一个月的人突然跟一个三天前才进来的人因为铺位打起来。
赵铁柱自己也不信,声音往下压了压:“秦哥,你觉得是——”
“两种可能。”秦牧打断他,“第一种,有人想在方立诚见唐坤之前给唐坤递个信号——让他知道里面也不安全,老实配合。第二种,有人不想让唐坤见方立诚。头上缝五针,医务室观察至少要一到两天。后天方立诚来的时候,如果唐坤还在医务室——”
“会见就得推迟。”
赵铁柱把话接上了。
秦牧的大拇指搓了一下食指指腹。
推迟会见,就意味着拖时间。拖时间对谁有利?
如果有人已经知道唐坤可能松口——或者怕唐坤在方立诚的安排下说出不该说的东西——那拖一天就多一天操作空间。
但这两种可能指向的方向完全不同。
第一种说明方立诚那边还在拉拢唐坤,打人是“提醒”——你在里面也不安全,外面的人能触到你。
第二种说明有另一股力量不想让方立诚见唐坤——这股力量跟方立诚不在一条线上。
“吴管教能不能搞到那个转过来的人的详细信息?”
“我问问。但他要小心,不能查太明显。”
“让他只做一件事——确认那个人转来之前在市拘留所关了多久。是真的在押,还是临时塞进来的。”
赵铁柱应了,挂了电话。
秦牧在台阶上坐下来。
院子里黑透了。屋里秦母的房间已经灭了灯,秦小棠那边还亮着,大概在看手机。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空的。他忘了自己昨天把最后一根抽完了。
空烟盒被他捏在手里,反复折了几下。
事情在加速。
苏晚的搜索痕迹被人注意到——说明对方在防线外围布了警报。
有人冒充镇上的人来村里摸底——说明对方在采集他家的情报。
贺管教请病假——说明内部有人在收缩。
唐坤被打——说明看守所里面也被渗透了。
所有动作都发生在方立诚会见唐坤的前两天。
而那辆V段军牌的车,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整件事的最上面。
秦牧把空烟盒扔进垃圾桶,回屋了。
他没躺下,坐在桌前把手机打开,翻到跟陈远航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五天前的。陈远航被以“越权办案”为由调查之后,两个人的联系就减少了。不是因为关系变了,是因为陈远航那边每一通电话、每一条消息都可能被监控。
秦牧没发消息。他退出对话框,又翻到林啸的号码。
林啸上次联系他是在方立诚第一次出现的那天。说了一句“有事说话”就挂了。
秦牧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几秒。
军牌的事他不能告诉林啸。林啸是现役军人,这种东西一旦涉及到军方内部,林啸碰了就是炸弹。
沈默在查。让沈默查是对的。国安系统有跨领域调查的权限,而且沈默的身份本身就有足够的保护性。
他把手机锁屏,搁在桌上。
等。
这个字他不陌生。在第七次任务里,他在一个山洞里等了四天三夜,不吃不喝不动,等目标出现。
现在也一样。信息不够的时候动手,等于暴露自己。
第二天上午。
秦牧在院子里劈柴。不是因为需要柴火——家里早就用液化气了。他需要让手上有事做,脑子才转得更顺。
十点出头的时候,老杨带了个人来。
三十出头的男人,晒得很黑,手上有茧,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外套——部队那边流出来的旧款式,退伍兵都认得。
“这是陈国栋。”老杨说。
秦牧把斧子靠在劈柴桩上,拿毛巾擦了擦手。
陈国栋站在院门口没进来,有点拘谨。他个头不高,肩膀很宽,站姿带着点当过兵的痕迹——脚跟并拢的习惯还没完全丢掉。
“进来坐。”秦牧说。
三个人在院子里坐下。秦母端了三杯水出来,多看了陈国栋一眼,没说话,回屋了。
陈国栋双手捧着杯子,没喝。
“秦哥,杨叔跟我说你可能帮得上忙。我不知道该不该来——”
“直接说事。”
陈国栋看了老杨一眼。老杨朝他点了下头。
“去年三月,征地。我家六亩旱田全在范围里。一开始说好的,每亩补偿三万二,我家能拿十九万多。不算多,但够我爹看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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