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驱魔仪式 (第2/2页)
怒。他说，你是什么人？你在使用什么邪术？林远没有回答，他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维持空间屏障和保护芮根的灵魂上。帕祖祖的能量在空间屏障内疯狂冲击，但圆满级别的生死意境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堤坝，将所有的攻击都化解于无形。
几分钟后，帕祖祖的能量终于开始衰退，芮根的身体缓缓落回床上，再次陷入昏迷。林远松了一口气，撤去空间屏障，但暗中在芮根身上留下了一个保护性的印记。梅林神父怒气冲冲地走向他，要求他给出一个解释。
林**静地看着这位老神父，说如果他刚才不出手，芮根的灵魂会在驱魔仪式中彻底崩溃。传统的驱魔方式对这个存在无效，因为它不是普通的恶魔，而是某种更加古老的东西。梅林神父反驳说，不管它是什么，上帝的旨意就是将恶魔从人类身上驱逐，这是千年不变的真理。
林远摇头说，真理也是会随时间变化的。一千年前，人们认为地球是平的，认为太阳绕着地球转，这些在当时也是不容置疑的真理。梅林神父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说林远的言论已经接近于异端，如果不是看在卡拉斯神父的面子上，他会要求林远立刻离开。
卡拉斯神父此时走了过来，他的额头撞破了，鲜血顺着脸颊流下。但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伤势，而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林远。他说，林远说得对，刚才的情况确实很危险。如果芮根在驱魔过程中死去，那无论恶魔是否被驱逐，都是彻底的失败。
梅林神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卡拉斯神父怎么可以站在一个外人一边对抗教会的传统。卡拉斯神父低下头，说他不否认教会传统的价值，但如果传统无法解决问题，也许就应该考虑其他可能性。他的母亲教导他要对所有生命保持同情，包括那些看起来不可救药的生命。
这场争论最终没有得出任何结论。梅林神父愤然离去，说他会在明天的仪式中继续驱魔，而且会更加严厉，绝不允许任何外人干预。卡拉斯神父留在原地，看着老神父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他转向林远，低声说，他很抱歉事情发展成这样，但他没有后悔支持林远。
林远安慰他说，真正的信仰不是盲目遵循规则，而是在困境中依然选择善良。卡拉斯神父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是许久未曾出现过的希望。他问林远是否有其他方案，林远说有的，但需要时间准备，也需要更多人的配合。
雷铁山将两位神父送出房间，然后回到林远身边。他说，那个老神父很顽固，但他的意志力确实惊人。林远点头说，梅林神父不是坏人，只是被传统束缚了太久。要改变他的想法，需要让他亲眼看到传统方案的失败和新方案的成功。
当晚，林远将驱魔仪式的经过详细汇报给龙渊总署。苏婉晴说，传统的宗教驱魔仪式本质上是利用信仰之力构建一个排斥性场域，将附身灵体从宿主身上强行剥离。这种方法对于由负面信仰构成的低级灵体确实有效，因为那些灵体本身就是在类似信仰环境中诞生的，驱逐它们就像用酸中和碱。但对于帕祖祖这样曾经拥有独立神性的存在，强行剥离只会引发更加激烈的反抗，因为帕祖祖的本质不是由基督教信仰定义的，它的核心记忆和力量来源都在更加古老的文明中。
这个分析进一步巩固了林远的判断。他需要做的不是与帕祖祖对抗，而是帮助它回归本源。但在此之前，他还需要完成一件重要的事情，与帕祖祖进行直接的对话。
上一次通过灵识进入帕祖祖的记忆漩涡，他看到了对方的历史和痛苦，但那只是单向的信息传递。他需要让帕祖祖也听到他的声音，理解他的意图，从而为最终的合作奠定基础。这个对话不能通过普通的语言进行，而必须在灵魂层面直接交流。
林远决定利用梦境之力来实现这个目标。梦境之力虽然还只是初级阶段，但已经足够让他在睡眠状态下进入他人的意识空间。如果他能在芮根的深度梦境中与帕祖祖建立联系，那将是最安全也是最直接的沟通方式。
但在实施这个计划之前，他需要确保芮根的身体状况足够稳定。今晚的驱魔仪式虽然被他及时阻止，但对芮根的身体和灵魂仍然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他需要给女孩一些恢复的时间，同时暗中做好进入梦境的所有准备。
夜深了，麦克尼尔家重新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涌动着更加汹涌的暗流。帕祖祖被驱魔仪式激怒了，它的力量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可能会变得更加不稳定。林远必须抢在下次驱魔仪式开始之前完成与帕祖祖的对话，否则情况可能会进一步恶化。
他坐在旅馆的床上，双手结印，开始调整自己的精神状态。梦境之力需要施术者自身进入一种半梦半醒的恍惚状态，在这个状态下，意识和潜意识之间的屏障变得薄弱，灵识可以更加自由地穿梭于不同的意识层面。
窗外的月光被乌云遮住，整个世界陷入深沉的黑暗。林远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呼吸渐渐放缓，心跳逐渐与某种更加古老、更加宏大的节律同步。在他的识海中，生死意境缓缓旋转，万界之力如同涟漪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明天夜晚，他将进入芮根的梦境，与那个被遗忘千年的古老存在正面相对。这将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胜负的关键不在于力量的大小，而在于理解的多寡。林远准备好了，他已经穿越了十九个世界，经历过无数生死考验，这一次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