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整肃 (第1/2页)
这是开印后的第二桩大事,管河、管闸、监仓各官上年实绩如何,分列功过,拟定黜陟意见咨送吏部,既关乎官员的前程,也关乎漕署一年的用人布局。
秦浩然拿起考语底册,念道:“漕运郎中陆秉,上年总理瓜、淮两处闸务,催攒漕船挨帮验放,厘定过闸章程,革除闸胥私索陋规。任事勤实,厘弊有方,列卓异。
本院具疏荐扬,咨送吏部议叙,拟升浙江按察司副使,分巡杭严道,仍兼辖沿河漕务稽查。
清江浦仓监大使许默,岁终漕粮损耗较额定数少一分有余,办事实心,列上等,加俸一级,以示激劝。
吕梁洪闸官王茂,前番闸务废弛,验票不公,虽经整饬略有收敛,然怠惰积习未改,列平常,记过一次,再无长进便行降调。
原徐州管河主簿王通,河工案中虽无实据贪墨,然约束下属不严,致工食克扣,列不及,建议改任教职,不许再管河工钱粮。”
这话一出,阶下几个河道旧属官都微微变色。
王通是张惟岳在时提拔的人,原以为河工案没牵扯到他,就能蒙混过去,没想到还是被挪了位置,虽没问罪,却等于断了河工上的前程。
众人心里都清楚,这是部院大人在慢慢清理旧弊,却又拿捏着分寸,不兴大狱,只换人不兴狱,稳得住局面。
考课议定,已近午时。
才歇了一盏茶的光景,漕运总兵官顾承勋便率左右副将、参将数人诣辕门求见。传报声未落,顾承勋已大步进了大堂,见了秦浩然,便抱拳躬身行了武职常礼:“末将顾承勋,见过部院大人。”
秦浩然起身略一还礼,抬手虚让座:“顾总兵请坐。”
顾承勋谢过座,开门见山道:“末将遵前约而来。开印即定漕章,乃历年旧规。底下各卫官军都候着兑粮开航的号令,迟则军心浮动,是以不敢迁延。”
“本院也正候着贵衙的条陈。兑运期限、过闸次序、浅船修造、浅夫征调,此四桩乃全年漕政之纲。须你我二人画押钤印,立定章程,下边官方有遵循,不至各行其是,贻误漕期。”
顾承勋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开口道:“部院,余事都好商议,唯独运军行月粮,去岁扣了三成,各卫运军啧有烦言。北上数千里,风涛露宿,若粮饷再不敷用,倘有逃军缺伍,耽误了漕运大期,末将万死难辞其咎。”
“行月粮拮据之状,本院尽知。户部岁有定额,本无余剩,往年扣减,实因漕银不敷。去岁漕商税课溢额四万余两,本院已具疏咨请户部,拨二万两补运军行粮,二月内便可拨付到位。”
顾承勋面露讶色,询问道:“此话当真?”
“军前无戏言。但有两条,你须应承。其一,粮银拨付后,须足额散至运丁,不许将官克扣中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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