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千夫所指,自证陷阱 (第2/2页)
女来了?
“春杏,你认不认罪?”
“民女还四(是)那句话......”
春杏鼻翼下有两行干了的鼻血,她下巴脱了臼,囫囵着嘴,靠着冬青,口齿含糊道:“夫淫(人)从未,让民女......掉包货物。”
“系陶公子......陷害!”
春杏所言,在柴县令与陶庸意料之中。
二人又是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陶庸捻着手串问:“照这么说,是你自个儿趁你家夫人不在,私下掉包了?”
春杏瞪大瞳孔。
陶庸眯了眯眼,“你可是坊头,还帮着你家夫人管账,最有权力、也只有你能倒货。陶家的买卖开遍云京,手底下人的这点小动作,本公子见得多了!”
“不系......”
不等春杏回嘴,身后的人群内蓦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呐喊。
“春杏啊!”
“你快给大人认罪吧!”
春杏的母亲和兄长跑上公堂。
他们的衣服上缝满了补丁,还带着春杏的大侄儿。
带他们来此的沈月荣勾了勾唇,悄悄站到人群末尾。
春杏没来得及解释一个字,她母亲已经跪到柴县令跟前,呈上一张百元银票。
“大人,民妇跟您说实话,我家小女跟着沈夫人,一个月就挣二钱银子!可她昨儿却寄给我们一张百元银票,叫我们盖房子!这可是穷苦百姓一辈子都挣不来的钱呐!”
“有贵人说,我家小女跟着沈夫人做买卖,可就春杏那点儿能耐,民妇一想便知钱怎么来的!”
“春杏也是为了给我们垒房子,才倒卖簪子贪污钱——求大人饶了她吧!”
春杏的母亲叩起了头。
春杏的兄长用祈求的目光望向她,“妹妹,你认罪便能从轻发落。父亲生前是秀才,饿死都不受别人一丁点施舍,你做下这样的事,简直毁尽了他的风骨!”
春杏的侄子在一旁跪着哭,“姑姑,求求你认罪吧。莫要叫别人笑话我们......”
春杏展开漏风的牙,慌乱的解释:“我米有......钱系夫人给我的......”
春杏的家人跪在地上恳求半晌,春杏咬定自己没犯罪。
陶庸道:“不如先将绒花坊查封了?”
“不能!”
春杏脱口,她因着急眼底浮起泪花儿。若是查封了,即便没坐实绒花坊倒卖次簪、掺假货,生意也会一落千丈!
她家夫人好不容易做起来的买卖,女工们都靠绒花坊吃饭,林朔的养济院也等着绒花坊接济,小张顺靠着工钱养叔叔,冬青想和她合伙开一个酒楼,一个绒花养活了那么多人——她绝对不能让绒花坊被查封!
“夫人快回来了......求大淫等一等。”
绒花坊的几名女工不知何时到来。
为首的茉莉最不好管,也一直跟春杏不对付,她挤进人群前头,带头扯嗓子:
“这害人的小蹄子,没事儿就往账房和库房跑,尤其是夫人不在的这两天,她跑得更勤!我们不过去库房看了眼,她便把我们骂得狗血淋头,我早怀疑她搞鬼了!”
“银钱都进了春杏的口袋,却害我们丢了活计?这还有没有天理呐!”另一位女工也拍着大腿嚎哭,“若是绒花坊倒了,我们被送回林朔,养济院请不来先生,我们的孩子全毁了!”
“春杏就是个搅屎棍子、害群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