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箭破敌旗! (第1/2页)
周岳披衣起身时,沈知微还靠在床内侧。
她拉住他的腰带,将散开的布条重新绕过肩背,昨夜牵动了缝线,伤口渗出几点血,筋肉倒还稳当。
“今日不准拿伤口试弓。”
布带收紧,结扣落在胸前。
“非要拉满十石弦,也得避着伤口。”
周岳弯腰捡起内衫,将伍长铜令系在腰间。
“昨夜怎么没见你这般心疼我?”
药囊迎面砸来。
他抬手接住,床内的人已经拉起被褥,遮住肩颈,只露出一双含着薄怒的眼睛。
“再提昨夜,你今日便别出门了。”
周岳俯身亲过她的额头。
沈知微抬手想推,指尖碰到他肩头的绷带,力道又悄悄收了回去。
街外响起三声铜锣。
甲片碰撞声冲进巷口,一名传令甲卒沿街疾奔。
“伍长军令!西街发现县军弓手,他们正把难民往内城门外赶!”
周岳脸上的笑意瞬间散了。
他提起十石重弓,把银羽箭囊背到身后。
沈知微也下了床,将几包解毒散塞进药箱。
“我去伤棚,你去西街。”
门扇推开,她回头看了周岳一眼。
“午时回来吃饭,过了时辰,锅里只剩凉汤。”
“凉汤也给我留着。”
“你敢不回来,我便把汤倒了。”
周岳迈过门槛,回头冲她笑了一下。
“那我爬也得爬回来。”
院外已有十名镇妖司甲卒列队,石青与贺川带着六名武馆弓手守在队尾,昨夜留下的布带还缠在几人臂上。
周岳扫过众人。
“走。”
一行人穿过武馆街。
沿街百姓正分割兽尸,狼皮与长筋各放一边,兽肉切块入锅,煮熟后装车送往四处防线。
铁匠敲下猪妖獠牙,套上短柄,制成破甲枪。
妇人把狼皮绑上木盾,几个孩子跟着运肉车来回跑。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抱着比自己腰还粗的兽腿,跑得满脸通红,见到周岳,扯开嗓子便喊:
“周伍长!锅里给你留了最大的一块!”
旁边妇人一巴掌轻拍在他后脑勺上。
“胡说,最大那块要送伤棚!”
“那第二大的给周伍长!”
长街上响起几声笑。周岳胸口微热,抬手点了点那孩子。
“给我留着。等我回来,少一口都找你算账。”
昨日紧闭的门板已经打开。
修墙的、送水的、抬伤员的挤满长街,锅中兽肉翻滚,沟里的血水被一桶桶清水冲走。
周岳看过街面,紧绷了一夜的心绪松开一线。
黑风山君想从这些人身上收取惧意,今日怕要空手。
弓弦震动声突然从西街传来。
三支羽箭越过内城墙,落在粮铺门前,两名百姓中箭倒地,旁人拖起伤者,退入两侧店铺。
方才还带着笑声的长街骤然死寂。
下一刻,哭喊炸开。
周岳眼底那点暖意顷刻烧成了怒火。
“甲卒守街口!”
周岳踩上粮铺外墙,借窗沿登上屋顶,伏身移至瓦脊后方。
内城墙上,曹千峰藏在箭垛之后,深青官袍外罩皮甲,二十余名县军弓手分列两侧,箭锋压住外城长街。
门洞下堆满拒马与沙袋。
几名豪族管事在门前争执,曹千峰举起铜鱼符,守门亲兵齐齐拔刀,将他们逼回粮车旁。
“外城乱民冲撞官门,私通妖兽,依大虞律,当场射杀。”
官声越过女墙。
“再有靠近城门者,无需请示本官。”
墙下一名男子举起染血的户籍纸,挤到拒马前。
“我家三代都在石牛城,哪里成了乱民?”
他仰头大喊。
“我妻儿还在内城,把门打开!”
曹千峰连眼皮都没抬,只将两根手指往下一压。
墙头有人松弦。
羽箭贯入男子胸前。
他退了两步,倒进人群,户籍纸落入血泊中。
银羽箭已经搭上十石弦。
周岳右肩绷紧,弓身只开七成,乌木弓臂便挤出低鸣。
风从城墙侧面掠过。
箭垛高度、旗杆位置、弓手抬臂的次序,全被压进一条箭路。
弦响。
银光横过长街。
那名县军弓手刚扣上第二支箭,手中长弓便被银羽箭贯穿,箭簇擦过掌骨,钉入后方旗杆。
曹字官旗坠地。
箭楼上安静了一瞬。
石青猛地拍在瓦面上,震得灰尘乱飞。
“一箭破旗!”
贺川仰着头,脸都涨红了。
“好!”
下方武馆弟子齐声暴喝,连守在街口的甲卒都忍不住以枪顿地。
“周伍长威武!”
那一声声吼沿街撞出去,原本惊慌后退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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