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心结被戳 (第1/2页)
"铛!!"
这一声,比之前任何一声都响。
谷地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同一个地方——两把剑,架在一起。
灰白的骨剑。
和一把灰扑扑的、连个名字都没有的剑。
"那个杂灵根……"郑魁瞪着眼,"他疯了?!"
"他那是……"灰袍青年盯着陆尘的背影,声音有点发飘,"他那是,敢拿命接长老的剑。"
"为什么?!"
"你没听见吗——"灰袍青年说,"他说,他答应过那个人,做他的眼。"
握剑的手,很稳。
稳得不像一个刚杀了妖兽王、还在流鼻血的人。
陆尘自己也没想到,他冲出来的那一刻,手能这么稳。
"大概是接骨接多了。"他在心里想,"手,练出来了。"
陆尘。
他站在李沧海身前,像钉进土里的一根桩。
没有人看见他是什么时候动的。
岩碎只看见,身边一空——老大不在原地了。
"老、老大?!"岩碎吼。
"别动。"陆尘头也不回,"都别动。"
"……"玄剑长老看着眼前这把剑,又看了看握剑的人,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你就是那个五行杂灵根。"他说,"刚才,我没看错你。"
"长老过奖。"
"我没夸你。"玄剑长老说,"我是说——你的胆子,比你的灵根,大得多。"
他话音一落,剑意,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筑基大圆满的剑意,全压在陆尘一个人身上。
陆尘的膝盖,弯了一下。
"老大!!"六个人,同时喊出声。
"都别过来!"陆尘咬着牙,"站着!"
他咬着牙,又站直了。
陆尘的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剑意压体,经脉像被铁箍箍住。
可他的道印,在胸口,烫得像一块炭——烫,却不痛。
"守界人的印……"他忽然明白,"它也在替我,撑着。"
"再压,也不怕。"
"……"玄剑长老的眼睛,眯得更细了,"有点意思。"
"你?"
"弟子陆尘。"陆尘说,"见过玄剑长老。"
"让开。"
"不让。"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知道。"陆尘说,"青云宗,剑道一脉长老,玄剑。楚绝的师尊——也是沧海的师尊。"
"既然知道,你还敢拿剑对着我?"
"弟子没有拿剑对着长老。"陆尘说,"弟子的剑,只是放在这儿——挡在长老的剑前面。"
"有区别?"
"有。"陆尘说,"一个是冒犯。一个是——护着该护的人。"
"知道,还敢拦?"
"弟子不敢拦长老。"陆尘说,"弟子只是答应过一个人——他还没输之前,谁都不能动他。"
"一个弟子?"
"一个兄弟。"陆尘说。
"兄弟?"玄剑长老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你管他,叫兄弟?"
"嗯。"陆尘说,"生死兄弟。"
"……"
玄剑长老没有再说话。
"答应过一个人?"玄剑长老重复了一遍,"你答应他什么?"
"做他的眼。"陆尘说。
"……"
"他说过,我做他的剑,我做他的眼。"陆尘说,"他的剑断了,我还在。他的眼瞎了,我还在。他输,我在。他赢,我也在。"
"这些,是废剑冢那晚,他说给我听的。"
"他说完,就把命,押在我身上了。
押了五年了。"陆尘说,"他押了,我就得接着。"
"花言巧语。"玄剑长老冷笑,"你以为,你拦得住我?"
"拦不住。"
"那你还——"
"拦不住,也要拦。"陆尘说,"这世上的事,不是拦得住才做的。"
"……"
"就像长老当年废他剑骨——也不是因为拦得住,才下手的吧?"
玄剑长老的剑,微微抬了起来。
陆尘没有退。
剑风,吹不动他。
剑风,吹不动他。
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玄剑长老看了他很久,忽然,把剑收了回去。
"好。"他说,"我不动他。"
"长老——"
"我让他,自己跪着求我饶他。"玄剑长老说,"你拦得住我,拦得住他的命吗?"
"……"
"他站不站得起来,不是你说了算的。"玄剑长老说,"是他的剑,说了算的。"
两人对视。
陆尘的道印,在疯狂地报警——眼前这个老人,剑意深得像一口井,他看不透底。
"长老,弟子有一句话,想问。"陆尘说。
"问。"
"长老进秘境,是来找沧海的,还是来找别的东西的?"
玄剑长老的目光,闪了一下。
"你在套我的话?"
"弟子不敢。"陆尘说,"弟子只是好奇——长老进秘境半个月,一个人在东边,躲着兽潮。弟子想不通,东边有什么,值得长老亲自走一趟。"
"……"
"当然。"陆尘说,"长老不说,弟子也不敢问。弟子只知道——东边那片黑云底下,邪气,浓得化不开。"
"邪气?"玄剑长老淡淡地说,"兽潮而已。杀光了,就没了。"
"兽潮会退。"陆尘说,"邪气不会。"
"……"
"长老在东边待了半个月,应该比弟子更清楚。"陆尘说,"东边,到底有什么。"
谷地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老大!"李沧海的声音,从陆尘身后传来,"让开!"
"……"
"我说了,这是我的债!"李沧海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谁都不许插手!你答应过我的!"
他站起来的过程,很慢。
慢得像一场仪式。
右手垂着,左手握着剑,胸口还在渗血。
可他的眼睛,烧得比任何时候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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