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过河,抵达北境 (第2/2页)
。
对面没有棋手,只有一壶尚温的山茶。
“小姐。”
这时,一名老者缓步走来,他手中捧着一卷金册,神色恭敬。
诸葛谨言没有回头,“阴阳家的榜单?”
“是。”
老者将金册放于棋盘旁。
诸葛谨言伸手翻阅,看着自己的排名,她心中毫无波澜。
她翻开麒麟榜,目光向下,直至第七。
当看到‘赵慎行’三个字时。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中,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诸葛谨言轻声喃喃,“赵慎行吗?”
“小姐对他感兴趣?”
老者轻声询问,他是知晓婚约一事的。
“没兴趣。”
诸葛谨言移开目光,缓缓起身,“可惜他去了北境,若是来西蜀边陲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亲手将其俘获。”
……
数日后。
临江渡口。
渡船停留半日,三王旧卒们的家眷,带着行囊陆续登船。
待所有人登船后,原先的五万余人,也变成了六万余。
渡船再次北上。
半月后。
尚武军走下渡船,开始走陆路。
接下来,只需抵达北境与中原相隔的那条河,待过了河,便等于入了北境。
路途颠簸且枯燥。
眨眼间,又是数日光阴消逝。
赵慎行勒马。
身后尚武军及家眷们也随之止步。
前方,是一条大河。
宽近二里地,长度更是一眼望不到头。
其河水湍急,漩涡不断。
赵慎行捡起一根木枝,随手扔入河中。
木枝刚入河,便被漩涡吞噬,卷入了河底。
赵慎行面色复杂。
因为他清楚,这便是那条拦住北境百姓们,想迁移中原的那条河。
若想迁移,需付出昂贵的船票。
而船票的价格,却几乎拦下了所有人。
“呜……”
这时,一条又一条的渡船驶来。
是朝廷的船。
渡船靠岸。
一名中年人快步下船,拱手行礼,“卑职乃北境船运使李德全,见过赵监军。”
“嗯。”
赵慎行点头,问道:“以目前船只,六万人加辎重,需多久?”
“天黑之前,足够了。”
李德全拱手道:“监军看到的船只并非全部。
其中还有接运粮草的船只,如今正在赶来的路上。
毕竟卑职的船,很少动用。
一是朝廷送粮草和军备时尽数启用。
二是朝廷派兵时,接兵之用。
至于北境百姓们乘船去中原?一年时间里,也碰不到几个的。”
赵慎行问:“这条河,冬天也不会结冰吗?”
“不会。”
李德全如实回应,“除了史书上记载,数百年前的那次极寒,河面结了层薄冰外,此河再未结过冰。”
赵慎行轻叹,“不结冰,倒是把北境百姓们的活路给彻底堵死了。”
李德全低头,未言。
因为这个问题,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船运使该考虑的。
他需要做的,便是按照朝廷的命令行事。
这些年他见过太多可怜之人了,但又能如何呢?
给他们船票简单,可有了这先例,朝廷知道了,那时被砍脑袋的,可是他自己。
尚武军开始过河。
深夜,六万余人才尽数过了河。
翌日清晨。
尚武军继续北上。
相比起河那边的繁华,北境的路上显得极其萧条。
偶尔碰到的村落更是破败不堪,不少房屋甚至只有几根木柱支撑。
午饭休息时。
红袖望着远处,神情渐渐凝重。
幼年时,她以全家性命换来的船票,离开了北境。
如今,却又回来了。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北境还是那般荒凉。
赵慎行瞥了一眼四周,“这便是北境吗?”
“还不算。”
红袖语气复杂,“此处只能算是北境外围。
再往北走三日,便会入关,待进了关隘,才算是真正的北境。”
赵慎行取出地图,看了一眼。
果真如红袖所言那般,确实还需三日左右的路程。
“呼呼……”
寒风呼啸。
虽还未抵达北境,且已入春,可北境的气温却低的可怕。
休息过后,尚武军继续北上。
走了一日后。
抬眼望去,前方积雪覆盖山川,白芒茫的一片。
且随着他们距离关隘越来越近,脚下的积雪也越来越深。
就连拉辎重的马车,都走不动了,最终只能由兵卒们推着马车继续前行。
又是两天过去了。
北境太冷了,不少人都冻得发抖,亦有不少年迈的家眷受了风寒。
就连赵慎行的发束和眉头上,都起了白霜。
此时此刻,没有人说话,皆在默默行军。
半个时辰后,赵慎行勒马。
前方,一座雄伟的关隘映入眼帘。
这座关隘已在此屹立了数百年。
虽还间隔着数里地,赵慎行却依旧可以感觉到它的古朴和沧桑。
“北境……”
赵慎行眯起双眼,“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