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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我可没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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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我可没这么说! (第1/2页)

    “不出时日,裴清怜连同姜槐那个少年,都会彻底从这个世上销声匿迹。”

    白发老者下了定论。

    听闻上头‘那位大人’将要派人收场,两派天师自然老实了许多,各自安分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那,那清庭怎么办?”

    人群中央,景翠的声音微微颤抖,玉手攥着青袖,难掩紧张的抬起头来。

    她的一双青瞳愈发迫切,几乎是带有威胁的盯着那龙首座上的白发老者。

    “景翠,别着急,老朽知道顾清庭的母亲有恩于你。”

    老者叹了口气。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淡淡道:

    “顾清庭身世显赫,乃是顾太师的小孙女,如今又身兼大理寺官职,上有真龙的圣旨背书……纵是咱们上头那位大人在朝中权势通天,也不可能敢动顾清庭。”

    “那,那就好…”

    景翠闻声低眉,青瞳之中的压迫感也少了许多。

    在望州,她算是最特殊的天师,虽然说是站队张中贺一派,但其实景翠也只是挂名图个安稳。

    景翠已经没有什么理想与抱负,只是浑浑噩噩的过一天是一天。

    有讨伐妖魔的任务派下来,她会动身讨伐。

    有朝廷的公务派下来,她也会负责撰写、负责沟通。

    但私底下,景翠总是独来独往,从不与其他天师或是官员聚餐合流。

    如果不是听闻清霄天师的女儿要来望州查案,景翠恐怕真的会有递交辞呈退隐回乡的打算……

    “话是这么说,可如果那姓顾的丫头执意彻查,真让她挖出了什么证据,若她执意要推翻二十年前的裴府命案呢?”

    正堂右侧,李知承捋着细长的胡须,语带不悦的说道。

    他重重的放下茶具,于茶几上碰出清脆的声音,却也让景翠的思绪重新拉回现实。

    景翠看了李知承一眼,青翠的眼瞳并无感情,只是映着一股阴郁的寒意。

    “望州本就不是她顾氏的地盘,更不是让他们顾氏大小姐来镀金的地方!”

    “她才来一年,先是查了七八桩财政编案,又一声不吭带人去元江县把老李头逼的自杀……”

    “搅吧,再让她这么搅下去!咱们望州今年什么政策都推不下去!”

    “搅到年底,怕是咱们望州衙府还要再倒欠朝廷几百万灵石!”

    李知承越说越是恼火,即便对方身世显赫,他也已经再不留半分客气。

    而在堂府左侧,张中贺倒是一点也不着急。

    毕竟…

    这望州的财政,向来是李知承一派拿的最多,顾清庭越是往死里查,李知承派系的各部门官员就越是一个一个都要进去坐牢。

    所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张中贺这边贪的账目少,当然能够接受这种两败俱伤的结局。

    “常老,您来评评理!”

    眼看张中贺稳坐钓鱼台,李知承只好将矛头转向中间的白发老者。

    “今年的编案,去年的编案,连前年大前年,猴年马月的账本——那姓顾的丫头都要翻!”

    李知承越说越是气不打一处来,拍桌而起,双臂摊开广袖,生动形象的比划起来:“这笔帐对不上,那笔帐有问题,那丫头天天什么都不干,就往那藏卷阁一坐,每笔账一分一厘的核查!”

    “我想请问,我大炎九州十三省,哪个地方能经得起她这么抠字眼的查个没完?”

    “连元江县的天灾,她都怀疑是咱们这些当官的从中作祟……好了,她前段时间弄死了老李头,又杀个回马枪把老马头给抓了,甚至还说是我们这些天师与邪教勾结,才导致的元江县天灾!”

    “一年到头这么折腾,我们望州这些官员和天师到底还要不要干了!”

    李知承慷慨激昂的骂到这里,正堂之下,被称为常老的白发老者也是垂落老眸,脸色并不好看。

    张中贺轻哼一声,泼起凉水:“元江县一案,我看顾评事可一点没有冤枉你手底下那两个中饱私囊的虫豸。”

    “张中贺,你特——!”

    李知承两眼冒火,但脏话到了嘴边,还是感受到主座白发老者的威压。

    他咽下口水,转过身来,重重抱拳:

    “常老,要我说,咱们就该给那丫头立个下马威,让她知难而退,别再继续揪着二十年前的两桩悬案不放了!”

    “万一真让顾清庭给翻了案,真龙一纸圣函兴师问罪,别说是我,您老,张中贺,咱们在座谁又能逃得了?”

    “还有你,景翠!你也不是什么白莲花!”

    李知承突然一个转身,大手一挥,二指直对景翠的鼻梁,语带不屑的嘲讽道:“别以为你现在万般护着顾清庭,那丫头就会念着你的好,就她那个油盐不进的犟驴性子,小心到时候她第一个大义灭亲,先把你送去京城问斩!”

    “……”

    堂府之上,皆是一阵死寂。

    景翠沉默许久,垂落眼帘,唇角却是勾起一抹弧度。

    “那也挺好的,死得其所。”

    ……

    ……

    ……

    “顾清庭,你说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姜槐背着金发少女走在望州的街头,好奇开口。

    五更过半,月色将褪,望州的天地间蒙着一层浅浅的白雾。

    暖色的晨光渐渐升起,光线将少年少女的影子拉的细长,白雾也被日光烘得稀薄,望州城外的远山青峰轮廓愈渐分明。

    “我们的关系…?”

    顾清庭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

    回望州的路上,她趴在姜槐肩上又犯困睡了一觉。

    而早在半个时辰前,顾清庭就已经悄悄的醒了,她的灵力渐渐恢复,身体也早就没有那么疲软。

    只是,顾清庭虽然醒着,却没有睁眼,也没吭声,继续趴着装睡。

    等到姜槐入城了喊她名字,顾清庭这才装作刚刚睡醒,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

    “是啊,我们算什么关系呢?”

    姜槐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这一次,顾清庭本想开口,可话到嘴边,又莫名觉得羞耻心作祟,于是便抿着小嘴一直没有吭声。

    清晨的望州街头,还算热闹。

    姜槐在一处卖早餐的小摊贩前驻足,买了两套加肠加蛋加肉的超级满配煎饼果子。

    老板做好煎饼,用黄纸打包,递到姜槐面前。

    姜槐背着人,腾不出手,于是他侧过身子,让身后的顾清庭帮他拿煎饼,顺便也把账结了。

    “二位慢走!”

    老板收下铜币,热情招手。

    顾清庭双手捧着两份热腾腾的煎饼。

    “啊…”

    姜槐张开嘴,回眸给了顾清庭一个眼神示意。

    顾清庭眨了眨眼,试探性的把煎饼喂到姜槐嘴边。

    姜槐咬住煎饼,啃了一大口,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顾清庭看的暗暗吞咽口水,也拿起自己的那份煎饼咬了一大口。

    但她一口咬上去才发现,刚刚她喂姜槐吃煎饼的时候,两套煎饼露出包装纸的前段饼皮刚好叠在了一起,姜槐这一口下去直接把两套煎饼给咬穿了!

    现在好了,顾清庭的那套煎饼,也被姜槐咬豁了一个巨大的半圆。

    “……”

    顾清庭陷入沉默,嘴里还含着刚刚姜槐咬过、也许挂了他口水的煎饼和肉肠。

    是继续吃,还是吐出来呢?

    顾清庭想着,肚子却传来咕咕叫。

    他们昨天忙碌了一晚上,期间不断运转术式透支灵力,肚子里早就已经瘪的只剩下胃酸。

    顾清庭叹了口气,干脆闭上眼睛——只要她看不见,就不算是与姜槐交换口水!

    少女默默将嘴里的煎饼嚼啊嚼,咽进肚里,然后又在姜槐咬过的煎饼上咬了一大口,覆盖掉了姜槐的咬痕。

    如此一来,顾清庭就可以睁开眼睛了。

    “顾清庭,你是不是不想对我负责?”

    姜槐咽下嘴里的煎饼,冷不防又是冒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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