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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9 章 能走到对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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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79 章 能走到对岸吗? (第1/2页)

    “江景离,你给我闭嘴!”

    莫怜花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起来,像是被戳中了某根深埋在心底的刺。

    她从靠着的树干上猛地挺直了身体,身体的伤势再次被牵动,疼得她额头渗出一层细汗,但她顾不上这些了。

    她盯着江景离,眼中不再是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之后、破罐子破摔般的疯狂。

    她想要反驳,想要骂回去,想要把这个人脸上那副平静的表情撕碎。

    但那些话涌到喉咙口,又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忽然沉默了。

    这沉默很短暂,但也很漫长。

    她靠在树干上,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双眼睛里的疯狂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难堪,还有一种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茫然。

    她刚刚还在嘲讽这个人是废物,现在却发现小丑是自己。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俯视一只井底之蛙,结果人家从头到尾就没把她当参照物。

    她引以为傲的天级功法、暗夜者身份、三十岁周天境圆满,在眼前这个十八岁用玄级功法劈出断石的年轻人面前,忽然变得不那么有分量了。

    然后她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很轻,后来越笑越大,越笑越收不住,尾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神经质。

    她笑自己,也笑这个世道。

    笑自己看走了眼,也笑眼前这个人,你天赋再高又怎样,你还不是活成了这副模样。

    “江景离,我用不着你来可怜我!

    你可怜可怜你自己吧——你从小没有母亲,长大之后连你父亲都想要你的命。

    青梅竹马背叛你,最好的朋友背刺你,被自己的情敌追杀得连真实身份都不敢显露。

    你这样一个人,你有什么资格可怜我?”

    她说到这里,忽然咧开嘴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近乎癫狂的快意:

    “哦对了,你还不能人道。

    就算你将来走得再高,走得再远,你也不能人道!

    哈哈哈哈——”

    江景离愣住了。

    他不是被这些话刺痛了,那些都是原主的过去,不是他的。

    他愣住是因为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在临死之前,会用这种方式来反击。

    不是求饶,不是认输,而是把他档案里最不堪的过往一条一条翻出来,像甩耳光一样甩在他脸上。

    还有,不能人道这个误会让他有些恼火。

    每次涉及这件事,他心中就忍不住想把江宏屹再弄死一次,不是一次,是一百次!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瞬间,莫怜花的口中忽然射出一道寒芒。

    那是一颗牙齿,她将自己的牙齿拔下,以真气逼出,当作暗器射向江景离的面门。

    紧随其后,又是一颗。

    江景离本能地横刀格挡。

    第一颗暗器撞在刀身上,弹飞出去。

    但第二颗已近在咫尺,他来不及再用刀格挡,只能强行拧头侧身。

    暗器擦着他的左脸颊划过,留下一道从颧骨到耳际的血痕。

    鲜血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他的衣襟上。

    他瞬间后退数步,重新拉开了距离。

    莫怜花靠在树干上,看着他那张被血染红的侧脸,哈哈大笑起来。

    “废物就是废物!

    再好的天赋,没有兑现,就是废物。

    这是我死之前给你的教训。

    这道疤你要永远记住——记住你今天为什么是个废物。”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眼中的光也在一点一点熄灭,但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始终没有褪去:

    “这辈子都要记下来!”

    她的头轻轻歪向一侧,再也没有抬起来。

    那双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残留着最后一抹骄傲的光,嘴角还挂着那抹嘲讽的笑。

    她就这么死了,根本没有给江景离任何拷问或反击的机会。

    江景离没有去管脸上的伤口。

    在暗器擦过脸颊的瞬间,他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不是上前,不是查看伤势,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再次后撤,将身形隐在一棵粗壮的老树后面。

    他微微侧身,只露出半只眼睛,死死盯着靠在歪脖子树下的莫怜花。

    手中的刀握得很紧,指节发白。

    鲜血从他的脸颊淌下来,沿着下巴滴在衣襟上,他顾不上擦。

    这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如果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反应慢了哪怕半拍,那颗牙齿射穿的就不是他的脸颊,而是他的眼睛,或者他的喉咙。

    他靠在树干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呼吸。

    不是面对江宏屹时的从容算计,不是面对辛志远时的实力碾压,不是面对付子恒护道人时的果断撤退,那些时候他都留有后手,都有底牌。

    但这一次,他离死亡只有半寸的距离。

    莫怜花靠在树下,头已经歪向一侧,那双眼睛还睁着,瞳孔里的光已经散了。

    但他没有立刻上前。

    他就那么靠在树后,集中全部精力,做好完整的戒备,盯着那个已经一动不动的女人。

    他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死了,不确定她还有没有其他藏在身体里的暗器,不确定这具残破的躯体还会不会突然再给他致命一击。

    他心里有无数个疑问。

    为什么明明已经废了她的丹田,她还能打出这样的一击?

    一个丹田碎裂的人,怎么可能还有余力将牙齿用真气逼出?

    这是什么手段?

    他想不通。

    而这些答案,随着莫怜花的死,现在没有人能回答他了。

    他本来还想着,留她一命,可以从她嘴里撬出更多东西。

    她的钱财藏在哪,她修习的天级功法是什么,就算内功心法用不了,外功招式总可以参考一下。

    但现在看来,是他太过天真了。

    他的那些逼供手段,对付高义阳那种货色还行,对付真正的高手,根本就是个笑话。

    他阻止不了对方出手,阻止不了对方自杀,甚至阻止不了对方在临死前给他留下这道疤。

    今天的教训又一次狠狠地抽了他一个耳光,这些真正的高手,哪怕丹田被废、四肢俱断,也依然有手段拉他垫背。

    他没有立刻上前。

    他靠在树后,又等了很久。

    久到脸上的伤口已经自行凝住了血痂,久到夜风从密林深处穿过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始终死死盯着倚靠在歪脖子树下的莫怜花,眼睛因为长时间没有眨动,已经有些干涩。

    一个时辰过去了。

    他终于动了。

    追风步,这门轻功在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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