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北凉使臣 (第2/2页)
,离皇帝的金漆宝座大约十步的距离。他没有下跪,只是握拳贴胸,微微躬身,像在跟一个平辈的人打招呼。
殿上有几个大臣皱起了眉头,太监正要开口呵斥,皇帝摆了摆手:“远道而来,不必拘礼。”皇帝没有绕弯子,直接问了和亲的事。
呼延烈回答得很简短:“我家女王想求一位公主,以结两国之好。”没有多余的词,没有寒暄,像一枚铁钉被直接敲进木板里,不需要任何铺垫。
皇帝又问:“女王可曾说要哪一位公主?”呼延烈说
“不曾,只要是公主就好”,语气不咸不淡。皇帝没有再追问,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让他退下了。
呼延烈走出太和殿,沿着来时的路走回驿馆。他走得很快,没有回头。
那些在廊柱后面偷偷打量他的目光,他不在意,也不想知道他走后那些人在背后说了什么。
他只是走回去,在椅子上坐下来,继续嚼他的干肉,等一封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回信。
他不在意那些目光。那些目光是软的,是试探的,是用来看的。他不喜欢被看,但他知道自己站在这里就是被人看的。
他坐在那里,刀鞘贴在腿侧,像一个不需要被任何人翻开、但已经被很多双手摸过封面的书。
他在等,等他需要知道的事一件一件地落到他面前来。他知道在这座城里,每一双看向他的眼睛都在等一个答案——而他只需要等一个事实,等那个出现在宴席上的人,等一个结论从她自己的动作里掉出来,落在他的桌上。
但他不会去催,等本身也是一种回答。他嚼完最后一块干肉,用粗布擦了擦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光从纸缝里漏进来,斜斜地落在他膝头,像一枚还没被投出的雪白石子。
他听见窗外的风在檐角打了个旋,像是什么东西正在靠近,还没有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