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新的维度 (第2/2页)
改。
当多维法则那无孔不入的侵蚀触碰到他们肉体的瞬间。
一名正试图按下警报按钮的海贼,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右手。他那温热的红色血液,在脱离血管的瞬间,直接被强行剥夺了流体的属性,变成了无数颗倒流的蓝色光粒,犹如一群诡异的萤火虫般向着战舰的穹顶飘散。
他的皮肤和肌肉瞬间变得透明,而那原本支撑着人类躯体的森白骨骼,在多维空间的底层逻辑碾压下,竟然开始扭曲、拉伸,化作了一根根极其抽象、毫无规律的几何线条!
那些海贼士兵的眼睛、嘴巴、内脏,犹如立体派画作中被拆解的元素,在半空中诡异地重新排列。他们的大脑甚至还保留着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清醒意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从一个有血有肉的三维生物,被多维宇宙的法则极其冷酷地判定为一串“无效的低维代码”。
在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度痛苦与形态扭曲中,成千上万名底层海贼,犹如被人用一块巨大的橡皮擦,在铅笔画上极其粗暴地抹去一般。
没有留下尸体,没有留下血迹,甚至连存在的痕迹都被彻底抹除,凭空蒸发在了这片死寂的黑暗深渊之中。
叹息之壁,无声,却足以让任何低维生命绝望。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部下在那种无法理解的诡异法则下犹如幻影般蒸发,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怒与危机感,瞬间点燃了青海舰队中那些旧时代巅峰战力们那刻在骨子里的桀骜。
他们是纵横了一个时代的怪物,是哪怕面对高维神明也敢于挥刀的霸主。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世上不存在无法被暴力摧毁的壁垒!
“少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
“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发出了一声犹如远古雷霆般的狂野怒吼。他那犹如魔神般高大的身躯猛地前倾,右臂之上,黑红色的霸王色霸气犹如狂暴的游龙般疯狂缠绕。
震震果实的力量,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了超越以往任何一次的极限全功率。甚至连他周围那扭曲的空间,都在这股极致的纯粹暴力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给老子——碎!!!”
白胡子双手紧握无上大快刀“丛云切”,对着舰队四周那股无形且致命的维度压迫感,狠狠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在已知的宇宙中,足以瞬间粉碎一片星系,足以让高维神明的王庭化为齑粉。
然而。
当这股毁天灭地的震动波轰击在多维深渊的虚无中时,所有青海海贼期待中那犹如玻璃般碎裂的空间裂纹,并没有出现。
那足以摧毁一切的震动之力,犹如狠狠地打在了一团没有边界、无法被定义形状的无形棉花上。多维宇宙那深不见底的法则深度,犹如一个永远无法填满的黑洞,在接触的千分之一秒内,便将白胡子这倾尽全力的一击瞬间吞噬得干干净净!
不仅如此,维度的反噬,以一种完全违背了三维物理力学的方式,极其诡异地降临了。
“呃啊!”
白胡子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眸猛地瞪大。没有任何力量的反弹,也没有任何能量的轰击,但他那紧握着丛云切、刚刚挥出毁灭一击的粗壮右臂,其内部的肌肉纹理和骨骼结构,竟然被多维空间法则极其生硬地进行了“空间倒转”!
“咔嚓——噗嗤!”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白胡子的右小臂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的情况下,极其诡异且惊悚地向外扭转了整整 180 度!惨白的骨刺瞬间刺破了肌肉与皮肤,滚烫的鲜血犹如喷泉般狂飙而出,洒在冰冷的甲板上。
而这,仅仅是旧时代怪物们在这片新世界受挫的开始。
“唔咯咯咯咯!老头子,你老了吗?!”
“百兽”凯多化身为一条体长数万米的庞大青龙,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他企图凭借着那号称全宇宙最坚不可摧的强悍肉身,强行硬抗这无处不在的维度法则侵蚀。
但他错了,这根本不是物理层面的攻击,而是岁月与物质概念的降维打击。
在多维法则的侵蚀下,凯多那引以为傲、能够抵御高维主炮轰击的青龙鳞片,竟然像是被放置在极度腐蚀性环境里长达数个世纪的废铁一般。原本闪烁着幽冷光泽的坚硬鳞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锈、风化、剥落!
大片大片的龙鳞化作灰烬飘散,露出下方鲜血淋漓的血肉,堂堂最强生物,在多维宇宙面前,仿佛只是一条正在加速腐烂的蜥蜴。
而另一侧,化作纯粹黑暗、企图吞噬一切的洛克斯,其下场更为凄惨。
他那连光线都能吞没的黑暗本源,在多维深渊中,竟然遇到了一种完全无法用人类视觉去理解的“抽象之光”。那是一种不存在于光谱之中的颜色,它无视了黑暗的吞噬属性,犹如一柄由纯粹高维概念凝聚而成的长矛,极其不讲道理地直接刺穿了洛克斯的黑暗躯体,将他死死地钉在了虚空之中,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绝望,犹如刺骨的冰水,瞬间浇灭了青海舰队刚刚屠灭神明时的狂热。
在这场全军即将覆没、所有引以为傲的战力都遭到降维碾压的绝境之中。
庞大的生物旗舰中心,那座由神明骨骼打造的王座之上。
林诺,依旧安然无恙地端坐在那里。
他那件纯白色的衬衫依然没有一丝褶皱,他体表那一层暗红色的“同化本源”并没有像白胡子的霸气那样疯狂爆发,而是极其安静、极其内敛地在体表缓缓流转。
任何靠近他的多维法则、扭曲概念,在触碰到这层暗红色光晕的瞬间,便被极其丝滑地解构、同化,犹如清风拂过山岗,无法在他身上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痕迹。
林诺单手撑着苍白俊美的侧脸,那双犹如深渊般死寂的暗红色眼眸,没有去看周围那令人发疯的抽象虚空,而是极其冷漠地俯视着下方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