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卧底排查 (第1/2页)
萧仁问:"陈婴跟了公子几年?"
"三年。"墨渊说,"公子去陇西那年,从行伍里提拔上来的。"
萧仁取出那份名单,借着月光又看一遍。
十七人,陈婴排在最末。前面十六人,从九卿属官到边军校尉,覆盖了大半个咸阳城。
"前面几个,"萧仁说,"冯去疾随时能弃。陈婴不一样,他在公子身边,弃了这颗子,冯去疾在宫里的眼睛就瞎了。"
"所以他不会跑。"萧仁收起名单,"至少廷议之前不会。"
墨渊忽然侧头,巷口转角处,一个黑影闪过,衣角带起的风让墙根枯草动了动。
"卫尉署的巡夜。"墨渊说,"巡夜走正街,不走永巷。"
萧仁点点头:"回府。"
此刻两人从后门进去,院里没点灯。萧仁径直走到东厢,推门,秦筝坐在里面。
她面前摆着一卷竹简,墨已经干了:"查到了?"
"陈婴值夜,每月逢三、逢六,子时离岗。"秦筝说,"去永巷西北角,见一个宫女。"
"叫什么?"
"夏蝉。永巷浣衣的,三年前入宫。"
萧仁手指在案上敲了一下,三年前,和陈婴提拔的时间一样。
"传递什么?"
"不知道。"秦筝说,"我跟了几次,他们不进屋,就在墙角站一会儿。夏蝉手里提个食盒,陈婴什么都不带。"
"食盒里有什么?"
"糕饼。"
萧仁看向墨渊,墨渊愣了一下,随即明白:"陇西的风,比咸阳大?"
"陈婴在陇西待过,夏蝉姓夏。"萧仁说,"三年前有个姓夏的女子死于渭水。"
秦筝缓缓坐直:"这个夏蝉……"
"不是。"萧仁说,"但冯去疾会让我们觉得是。"
他从怀中取出扶苏给的令牌,放在案上。青铜质地,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明日逢六,次日傍晚,萧仁去了卫尉署。他没找陈婴,把侍卫分成三队,每队抽两个人问话。
问的是同一套:公子近日饮食如何,睡眠如何,可有异样。
问到第三队,两个人同时变了脸色。赵破、田荆,都是跟了扶苏两年以上的老人。
"萧先生,"赵破先开口,"公子……是不是出事了?"
"为什么这么问?"
两人对视一眼,田荆从怀里摸出一块布,展开,里面是半块麦饼。
"三日前,陈婴给公子验的膳。"赵破说,"我换下来的,没扔。"
萧仁接过麦饼,掰开。饼芯里嵌着一粒东西,指甲盖大小,颜色发褐。
"这是什么?"
"不知道。"赵破说,"但公子那日吃了这饼,夜里吐了几次。第二日陈婴说饼坏了,要拿去扔,我不放心,偷换了一块。"
萧仁把麦饼收进袖中:"还有谁知情?"
"就我俩。"
萧仁看向门外,夕阳把廊柱的影子拉得很长:"从今日起,你们几个,逢三逢六,跟着陈婴。"
赵破犹豫:"陈婴是侍卫长,我们……"
萧仁取出令牌,在他们眼前晃了晃,两人单膝跪地:"诺。"
当夜子时,萧仁坐在东厢暗处,面前摆着那半块麦饼。
墨渊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夜风:"陈婴动了。赵破传信,他去了老地方,夏蝉也在。"
"夏蝉带的什么?"
"还是食盒。"
萧仁起身,从箱底取出一卷空白丝帛,提笔蘸墨,写了几个字。折好,交给墨渊。
"明日,把这个放进夏蝉的食盒。"
墨渊展开,瞳孔微缩:"'扶苏三日后赴北境视察军务'。冯去疾若真在北境设伏……"
"他设不了。北境三十万大军,蒙恬在。"
"那这消息……"
"是饵。"萧仁说,"陈婴若传,说明他还想活。陈婴若不传,那他就另有人在收他的消息。"
"让赵破去。你是生脸,陈婴认得你。"
墨渊皱眉:"赵破可靠?"
"正因为不可靠,所以他才可靠。"
第三日,廷议前一日。
萧仁一早就进了宫,在章台宫外候着。
扶苏今日要面见皇帝,商议北境军务,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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