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别让小满自己上去换 (第1/2页)
五月二十四号,礼拜五,四月十七。上午九点,城郊看守所。
雨下了一宿,到这会儿还没停。围墙外头那片菜地里积着水,送东西的家属在窗口外头排着队,有人打伞,有人头上罩着塑料袋,往前挪一步,伞碰着伞。
车停在铁门外头,韩东升、郑海峰、温则鸣下了车。
队里有个女的冲他们点了一下头,又转回去了。是霍振华他姐。
“他要是问起舌头那张照片,则鸣,你答。别的,你不开口。”韩东升说。
韩东升拎着档案袋,三个人跟着管教往里走,过了两道铁门。走到半道,管教说了一句。
“这个人在里头不惹事,饭也吃。就是夜里睡不着,一天问好几回,今天礼拜几。”
霍振华让人带进来,坐下以前,先冲他们三个欠了欠身。入所那天夜里给他验伤的是温则鸣,他多看了温则鸣一眼。
霍振华里头换了一件薄衬衣,是他姐送进来的,外头还套着所里那件背心。人比上个月瘦了一圈,头发推短了,胡子刮过,刮得很干净。
郑海峰给他倒了一杯水,搁在他跟前的挡板上。霍振华说了声谢谢,没喝。
“你闺女那一回,我们把卷从头翻了一遍。”韩东升说。
霍振华坐直了身子。
韩东升从档案袋里抽出几张纸,一张一张摆了过去。
头一张是三楼那个男的那天夜里的体表检查,舌头那张照片钉在后头。
霍振华把纸翻过来,盯着背面那张照片。
“舌头上这一口,是咬的?”霍振华问。
韩东升往旁边看了一眼。
“是。咬在边上。人抽起来,咬着的都是边上。”温则鸣说。
霍振华把照片按在挡板上。
“那天夜里,他坐在楼梯上,嘴上都是血。”
第二张是三楼那个男的死亡登记。霍振华看到底下那一行小字,把纸扣了过去。
第三份是对门大爷的笔录,昨天下午郑海峰跟李扬上门做的。
霍振华翻得比前头那两张都慢。第二页上,大爷说了一句:他求我别说。
最后一张,是小满那份笔录。
霍振华拿起来,从头往下看,看到最底下,手停在了他自己签的那个名字上。
他把这几张纸摞齐了,摆回正当中。
“那天夜里,楼道的灯是坏的。灯泡我头天刚换上,又坏了。”
霍振华端起那杯水,一口喝干了,杯子放回去,磕在了挡板上。
“是我跟派出所说的,是他。”
郑海峰的笔停在那一行上,过了一会儿,才把这一句写完。
韩东升等他写完。
“七个,还都是你?”
“祝跃进那一回,药是我送的。”霍振华说。
他把两只手拿下去,放在腿上。
“剩下那几个,我一个也没去过。”
高处那扇窗户上,雨一阵紧一阵松。
“三楼那个呢?”韩东升问。
“也没去过。”
“谁去的?”韩东升问。
霍振华看着挡板上那几张纸。
“你替他扛,他那头可没停手。”韩东升说。
霍振华把那一摞纸往韩东升那边推了推,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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