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聊天 (第1/2页)
从银杏林回来,天色已经擦黑。
五个人在食堂门口分开。
言秋和沈诗情去了食堂,照旧一人一份盖浇饭,面对面坐在靠窗的老位置。
吃完饭,两人沿着银杏林的小路慢慢往回走。
天已经黑透了。
路灯从树影后面漏出几块暖黄色的光,落在水泥路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一长一短,叠在一起,又被下一盏灯重新拉长。
银杏叶还在落,一片一片,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只在灯光里一闪,就贴在了湿润的地面上。
“今天过得挺快的。”沈诗情走在言秋旁边,忽然说。
“因为有人一起玩。”言秋说,“徐杰他们一来,一下午就没了。”
“那下周还来。”沈诗情把帆布袋换到另一只手上,“下周我们早点来,不叫他们。”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两人站住了。
“上去吧。”言秋说,“早点睡。”
“你也是。”沈诗情说,“别又写东西写到半夜。”
“尽量。”言秋说。
“不是尽量,是必须。”沈诗情伸出一根手指,朝他点了点,“你要是又熬到十二点,我明天就不给你糖了。”
“你昨天也没给。”言秋说。
沈诗情噎了一下。
昨天那颗糖是她自己吃掉了。
下午坐在画室里,她从口袋里摸出糖,拆开糖纸就塞进了嘴里,直到吃完才想起来,那颗糖本来是给言秋的。
她当时愣了两秒,转头看言秋,发现他正看着她,表情说不上是无奈还是好笑。
她只好说“哦对,你的糖我吃了”。
现在这件事被翻出来,她的耳根有点热,干脆一跺脚,把声音拔高了半度:“明天补你两颗,草莓味的。”
说完转身上楼,走了几步又回头,见言秋还站在原地,就朝他挥了挥手。
“进去吧,我上去了。”
“好。”言秋朝她点了点头,等她进了楼门,才转身往男生宿舍走。
沈诗情上到三楼,推开302的门。
屋里灯亮着,空调的暖风轻轻响着,和窗外的虫鸣混在一起。
周晓丽盘腿坐在椅子上,正对着手机屏幕跟人连麦打游戏,耳机线垂在脸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她嘴里时不时冒出一句“别送”“你蹲草里干嘛”,声音压得低,但气急败坏的味道一点没减。
宋时雨靠在床头,就着那盏夹在床沿的小台灯翻书。
书页泛黄,页角折了一个小三角。
顾晚不在床上。
她坐在书桌前,背对着门,面前铺着半张素描纸,铅笔在纸面上一下一下地走,沙沙的,像下雨。
“回来了?”顾晚听见门响,抬起头,笔没停。
“回来了。”沈诗情把帆布袋放在自己书桌上,凑过去看顾晚的画。
画的是窗外的夜景。
沈诗情知道她画画的时候不爱多说话,就坐回自己椅子上,把明天上课要用的书从书包里抽出来,在桌上码好,拿起换洗衣服去洗澡。
洗完澡,她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周晓丽已经下了游戏,正趴在椅背上,对着手机屏幕傻笑。
“跟谁聊得这么开心?”沈诗情用毛巾包着头发,随口问了一句。
“还能有谁。”宋时雨替周晓丽回答了,头也没抬,翻了一页书。
周晓丽把手机一扣:“时雨,你这话有歧义。我是跟我妈聊,她在给我发家里那只橘猫的照片。”
“让我看看。”沈诗情凑过去。
照片里一只橘猫瘫在沙发上,肚皮朝天,四只爪子蜷在胸前,胖得和家里的大橘如出一辙,连尾巴压出来的弧度都差不多。
“你家也养猫?”沈诗情问。
“我妈捡的,养了三年了。”周晓丽把手机翻过来,又划了几张,“除了吃就是睡。”
“橘猫都这样。”沈诗情笑了,“我家那只,去年上秤称,医生都摇头。”
“你家也养?”周晓丽来了精神。
“两只。大橘和小橘,都是捡的。”沈诗情在自己椅子上坐下,把湿头发散下来,“大橘比你这只还胖,小橘倒是标准体型。”
“公的母的?”周晓丽问。
“都是公的。”沈诗情说,“寒假打算再买两只母的,给它们作伴。”
“买猫?”周晓丽一听就来了劲,“你们准备买什么品种?我跟你讲,挑猫得看缘分,不能光看脸。你到时候给我打视频,我远程参谋。”
“行。”沈诗情笑着应下来。
正说着,周晓丽的手机又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语气瞬间切换成嫌弃模式。
“干嘛?”
电话那头是徐杰。
沈诗情听不见他说什么,只听见周晓丽“啧”了一声,声音里那点嫌弃下面压着别的什么:“后街新开了奶茶店?你怎么不早说……第二杯半价?你一个人喝两杯?徐杰你是水桶吗……”
她边说边站起来,从椅背上捞了件外套,朝沈诗情她们比了个“我出去一趟”的口型,趿拉着拖鞋出了门。
门关上的时候,走廊里传来她压低了的声音:“你在楼下等着,别上来。”
宋时雨看着她消失的背影,轻声说了句:“她每次都这样,嘴上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他们俩到底是不是在谈?”沈诗情问。
“差一层窗户纸。”宋时雨说,“徐杰不敢捅,晓丽等不及,就这么耗着。”
“徐杰有什么不敢的?”沈诗情把毛巾拿下来,头发半干地披在肩上,“他平时不是挺勇的吗。”
“他那是表面勇。”宋时雨合上书,摘下台灯的夹子,把灯按灭,“一碰到晓丽的事,就怂得跟什么似的。”
沈诗情把头发吹干,靠在床头看了一会儿美术史的笔记。
讲义上划满了线,有几处是她自己用红笔标的重点,旁边还写着几个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缩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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