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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本师可没有你这样的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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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本师可没有你这样的徒儿 (第2/2页)

满堂再度哗然。

    有人笑出声,有人倒吸凉气。

    周舒苒不禁替林砚捏了一把汗,七步成诗,这可不是开玩笑!

    作不出来,成为笑柄,若是作的不好,哪怕有一人说不好,怕是也会成为笑料。

    进也是死,退也是死!

    沈山长也急得额头冒汗,看着林砚,不禁摇头。

    沈玉急得拽了拽他爹沈山长的衣角,可此刻他爹也无可奈何,总不能阻拦吧?

    赵文瑄端着茶盏的手停了一下,看了看林砚,又看了看李善堂,嘴角那丝笑慢慢浮上来。

    他放下茶盏,道:“好,既然你们要玩,本官也凑个热闹,林砚,你若能七步成诗,本官替你作保,保你府试第一如何?”

    满堂又是一阵骚动。

    府试保第一!

    这可是天大的恩赐。

    沈山长一听,脸色变了,站起来朝赵文瑄道:“赵大人,这彩头太重了,万一林砚做不出来,岂不是让大人为难?”

    赵文瑄摆了摆手,“无妨,本官信他。”

    沈山长还想再说,赵文瑄已经朝林砚点了点头,“开始吧。”

    林砚从案几后走出来,站到水榭中央。

    满堂学子全都看着他,有人紧张,有人兴奋,有人等着看笑话。

    周舒苒坐在赵清霜旁边,撇了撇嘴,小声对赵清霜道:“他真当自己是曹子建了?一个卖面霜的,能七步成诗?”

    赵清霜也皱着眉,“我爹今日是怎么了,也太惯着他了,万一他做不出来,丢了他的脸无妨,我爹的脸往哪儿搁?”

    两个人正说着,沈玉从旁边凑过来,听见了她们的话,忍不住道:“你们赌不赌?”

    闻言,周舒苒转过头,看着她,“赌什么?”

    沈玉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往案上一搁,“我赌林砚能七步成诗,赌这根金簪。”

    周舒苒看了看那根金簪,成色极好,少说也值几十两。

    她哼了一声,自己堂堂宁远侯府嫡女,还怕一个乡下丫头,“赌就赌,你要是输了,金簪归我。”

    赵清霜拉了拉周舒苒的袖子,小声道:“别闹,这是我爹的宴席。”

    周舒苒脾气上来了,一把甩开她的手,“她自己要赌的,怪谁?”

    沈山长听见沈玉的声音,回头一看,见她把金簪都搁在案上了,脸一下沉下来,低声道:“沈玉!你干什么?把簪子收起来!”

    沈玉把簪子往案上一按,不看她爹,“赌约已成,谁也不许变!”

    赵文瑄坐在上头,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笑着朝沈敬亭摆了摆手,“沈兄,行了,让她们玩去吧,今日是诗宴,不必拘束。”

    沈山长还想再劝,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只瞪了沈玉一眼。

    心里暗暗道:“林砚,都怪你,看把我家玉儿带成什么样了!”

    此刻。

    林砚站在水榭中央,深吸了一口气,满堂的灯火映在池面上,明明灭灭。

    他低下头,迈出了第一步。

    满堂安静下来,只听见他脚踩在木地板上的轻响。

    他迈出第二步时,脑子里忽然闪过前世在课本上读过的一首诗。

    那是王冕的《墨梅》,他当时背得滚瓜烂熟,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了那四句的分量。

    他迈出第三步,耳边传来李善堂的冷笑声,“林砚,要是做不出来,可以下跪认错,承认你的诗是抄……”

    不等他说完,林砚猛地看向他,眼神中散发着冰冷凌厉的杀意,给人带来无穷的压迫感。

    李善堂猛地哑口,只觉得背脊都窜过了一丝寒意。

    这一幕,瞬间被周舒苒收入眼底,俏脸猛地一凝,红唇颤抖,“这……这眼神……”

    宁远侯府是武将世家,她见过太多从战场上回来的将军,那眼神,何曾相似!

    第四步,林砚停了下来,抬起头,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念道:“吾家洗砚池头树,朵朵花开淡墨痕,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

    水榭里静了一瞬。

    静得连池子里的锦鲤摆尾的声音都听得见。

    赵文瑄手里的茶盏悬在半空,忘了放下。

    沈山长坐在位子上,身子微微前倾,捋着胡须的手停住了。

    一位老夫子第一个反应过来,猛一拍案,“好!”

    满堂这才像被解了穴,轰的一声炸开。

    有人拍案叫绝,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低头默念那四句,越念越觉得后脊发凉。

    赵文瑄把茶盏搁下,站起来,朝林砚道:“好一个只留清气满乾坤,七步成诗,曹子建不过如此。”

    他转头看向李善堂,语气不咸不淡,“李善堂,你方才说的话,可还算数?”

    李善堂站在角落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圆脸在后头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劝:“李兄,算了吧。”

    李善堂甩开他的手,牙关咬得咯吱响,他盯着林砚看了好一阵,忽然一甩袖子,转身就往水榭外走。

    赵文瑄没拦他,只朝旁边的侍卫抬了抬下巴。

    侍卫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挡在水榭门口。

    李善堂脚步一顿,回过头来,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满堂的人全看着他。

    他站了好一阵,到底走回水榭中央,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咚的一声,额头磕在木地板上,闷响。

    他抬起头,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拜……师……”

    林砚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声音冰冷,“本师可没有你这样的徒儿,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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