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绝情,要赶她出府? (第2/2页)
这个节骨眼上提出和离,是什么意思?”
甄珠好不容易拿到和离懿旨,眼看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踹了那狗男人,哪成想却被他先给提出来了?
这点可真够让人憋屈的。
季淮安起身安抚起了自家妻子。
“虽然过程有些差强人意,但结果达成了总是好的,珠珠方才不是还说了,谢惟危另给了她补偿吗?”
沈昭昭的心里面稍微好受点。
主位上的季阁老的脸色仍然沉沉,出声道。
“好在皇后帮你脱了罪籍,不然这恩典就真的浪费了。”
甄珠苦笑了下。
她也是这样的觉得的,但他们都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但无论如何,就如季淮安所说的那般,结果达成了总是好的。
“对了珠珠,他给了你多少的补偿,没再坑你吧?”沈昭昭又道。
甄珠也没隐瞒,就将谢惟危昨夜立下的字据拿了出来,给他们看。
这上头除却还未清算完毕的私产,几处重要盐矿、酒楼、海外舶货,已经给甄珠留了股分。
字中特意加注,但凡日后生出意外,所有罪责与赔付,一概由谢惟危一力担下,和甄珠毫无干系。
沈昭昭的心头一震,瞪圆了眼睛。
“这狗男人怎么突然这么有良心了,你确定这真是他立的?”
甄珠肯定地点了下头。
沈昭昭很快抛却了那些烦恼,激动地一把抱了过来,“珠珠,你真要变成富婆了!”
季阁老和季淮安看着她,都无奈地笑了下。
包间内点的菜很快上齐,美味的佳肴很快摆满了一桌,季淮安倒了一杯酒,笑着站了起来说。
“那就让我们共饮一杯,欢迎小叔回来,也恭贺珠珠和离脱身,从此无忧!”
甄珠怀着身孕,便以茶代酒,同他们碰杯,一饮而尽。
再回到镇国公府,已经是下午。
甄珠带着碧荷回去,朝着内宅的兰苑走去,一路上就收获了无数古怪的眼神。
她轻皱了下眉头,“这又是怎么了?”
身侧的碧荷也不知道,摇了摇头。
“总不会是云栖轩的那狐媚子清醒之后,反咬了您一口,说她是您推下去的吧?”
甄珠觉得不可能。
昨夜陆令仪出事的那会,纵然现场有些混乱,但谢惟危,秦祁渊是都可以当她的证人的。
陆令仪应该没有蠢到自找麻烦的地步。
可和离的事,也只有少数人知道,并没有就此传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心有疑惑,干脆加快了脚步,一回到兰苑,总算是知道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廊下主屋的门大开着,凡属甄珠的物件,尽数被仆役抬了出来。
除却地面青砖,屋内家具什物无一留存,像是要将她在此间所有痕迹,尽数抹除,做得决绝干净。
一口口红木箱笼堆在庭院之中,箱上叠放着她的被褥包袱。
不止屋内之物,连兰苑园子里那几株方才抽芽、她与谢惟危亲手移栽的白碧桃,也被下人持铁锹掘了出来。
周遭空气骤然凝住。
甄珠看着这一幕彻底愣住了。
谢惟危,这是什么意思?
园内的下人见到她回来,动作全都尴尬地停住,迟疑了片刻,过来解释说道。
“少夫人,世子爷说您月份大了不方便,吩咐我们将您的行李整理出来,搬去荣禧堂的侧屋,与谢老太君和二夫人同住,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甄珠抿紧了薄唇,又看向了园林内的狼藉,问道。
“那这儿呢,这桃树才刚抽芽长出,要是现下就换地方栽种,是活不成的。”
那下人听到这话,脸上都浮现起了为难,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迟疑了下说道。
“少夫人,世子爷说了,陆小姐对桃花过敏,且这桃树也没有留着的必要,让我们挖了之后不必再找地方去栽种,直接砍了送去柴房……”
甄珠彻底沉默了,没再接着说什么了。
下人们踌躇了下,继续转身忙活了起来。
阴恻恻的天穹,惨淡的白光包围住了兰苑,园林内的白碧桃连根挖出,轰然到地。
枝梢上好不容易出来的嫩芽,全都沾上了污泥,有些还被下人踩在了脚下,彻底碾压成了泥。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了他们干活的声音。
有不少下人,偷偷朝着立在院中的甄珠瞄来,目光中都充满了疑惑。
少夫人这是又在背后做什么事,引得世子爷厌恶成这样,居然要将她从兰苑中给赶出去?
碧云和碧荷的心里面却是清楚。
谢惟危此举……是在和自家少夫人划清界限!
少夫人走后,陆令仪会顶替甄珠的位置,成为镇国公府未来的女主人不假。
可是,谢惟危这做的也太绝了吧!
不止赶走了甄珠,竟连他们从前的回忆都不愿留……
要知道,他们昨儿个晚上才刚签了和离书,这户籍都还没有办下来,但凡他稍微缓个两三天,也不会让人觉得这么心寒……
甄珠其实还好。
从和离起,他们便注定会走到这一步,就算谢惟危不这样做,她也是会将他的行李收拾好送出去的。
只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在镇国公府的地位,忘记了兰苑原也是不属于她的。
就如谢蓉之前所说的那般,这里是他们谢家,自己只是个外姓人,这里没有什么东西是属于她的,甚至于这里的一块砖头,都和她这个姓甄的没有关系。
甄珠最后望了一眼那株白碧桃,旋即收回目光,转向碧云几人吩咐。
“天马上就要黑了,赶紧收拾好东西,去荣禧堂吧。”
若是迟了,今夜便真是连个睡的地方都没了。
碧云等人连忙应诺。
甄珠身怀有孕,重活自是不能沾手,只拣出要紧物事,手提包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兰苑,去往谢老太君的荣禧堂。
碧云和碧荷还留在此地。
她们折返入主屋收拾,里头一片混乱。
还有下人见甄珠已然走远,以为再不会有人进来了,便忍不住互相低声抱怨起来。
“别家夫人怀孕,都是被主家捧着,宠着,好生照看着,偏这位不同,竟被厌弃到了这个地步,还害得我们跟着受累,做这些粗重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