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全院断顿,旱灾来了黄河断流 (第2/2页)
在跟前的人一字一句地往下念,当念到“全国受旱面积已达六亿亩”时,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随即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六亿亩是个什么概念?没人能具体想象出来,但这不妨碍他们从这个天文数字中,嗅到了一股名为绝望的气息。
紧接着,一个更具冲击力、也更具神话色彩的消息,不知从哪个小道传了出来,并以风一般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四九城。
“听说了吗?黄河……黄河快干了!”
“啥?真的假的?那可是黄河啊!”
“我三舅的连襟在水利口,亲口说的!现在的流量,连往年三分之一都不到!河床都露出来了!”
母亲河濒临干涸。
这个消息带来的恐惧,远比红头文件上的数字更加直观,更加令人胆寒。
恐慌,最先在饭桌上体现出来。
九十五号院的“互助食堂”里,那口大锅熬出来的棒子面糊糊,已经稀得能清楚地照出人影。野菜根、树皮末子混在里面,散发着一股苦涩的怪味。
易中海最初带头捐出的那五十斤棒子面,早已消耗殆尽。如今全靠各家从牙缝里省出的一星半点口粮吊着,可谁家的余粮都不多了。
他已经补仓了几次,但现在即便是肯花钱,也买不到粮食了。
刘胖胖直接不跟了,阎埠贵一样也耗不起。但每天互助食堂还在弄,就是弄点大白菜土豆萝卜汤,混个水饱有点咸味儿。
但棒子面,那是真没有了。
人心开始浮动。
邻里之间那点虚伪的客套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对邻居家里米缸的窥觎。
有人悄悄打听乡下亲戚那边的消息,可传回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坏。
“别提了,俺那乡下外甥写信来,说他们村里连井都打不出水了,地里的苗全干死了!”
“俺们老家更惨,蝗灾!黑压压一片,啥庄稼都给你啃光了!”
唯一的退路,也被堵死了。
在这片末日般的愁云惨雾中,陈自在的西跨院,成了整个大院里唯一的异类。
大家伙不知道陈自在有多少存粮食,但知道他过几天就弄一篮子蛇瓜绿叶菜,还有一些鸡蛋送去公社,这个时候大家伙才明白,之前陈自在又是开荒种地养鸡,又是搞鱼池,还有搞那么多立体种植到底为了啥,就是为了应对饥荒的。
可那个时候学他的人不多,大多数人都在笑话他。
现在好了嘞,人家吃喝不愁,肉蛋蔬菜管够,还能反向支援公社卖点钱。
邻居们现在即便是后悔也没用了。
今年黄河干枯,也就是说今年粮食减产是定了的,明年一样收成不行,还得闹饥荒。
造孽啊。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把自己关在屋里,门窗紧闭。
他面前摊着一个小本子,正在飞快地算账,算家里最后那点粮食,到底还能撑几天。
“爸,我饿……”小女儿阎解娣有气无力地趴在桌边。
“饿什么饿!喝水去!水管饱!”
阎埠贵烦躁地挥了挥手,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按照现在全家六口人的消耗,哪怕每天只喝两顿稀的,家里那半袋子棒子面,也撑不过十天。
十天之后呢?
阎埠贵停下笔,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
与前院的愁云惨淡不同,西跨院里,陈自在正进行着一项宏大的工程。
他要备荒。
别人备荒靠省靠屯粮靠鸽子市高价买粮买粮票,而他备荒靠系统。
十倍返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