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太清令至南华峰,强开死关惊道骨 (第1/2页)
千余里外,南华派主峰前。
迎客坪上的积水刚被扫出一半,青石板反着铅灰色的天光。
巡山值守的值客道人正握着竹扫帚掸水,眼皮冷不丁狂跳两下,抬头便瞧见半空中一团混杂着火光的青气横撞过来,砸得护山阵法泛起层层波纹。
“南华派当值的,出来接驾!”
粗哑的大嗓门在半空炸开,来人连云头都没落稳,布鞋直接踩在还没干透的水泊里,溅了值客道人一身泥水点子。
清虚抹了把脑门上的汗,道袍下摆被山风扯得卷在膝盖上。
怀里紧紧搂着那个褪色的黄布包袱,脚底下没停,三两步跨上石阶。
值客道人手里的竹扫帚啪嗒掉在地上,嗓音打颤。
“太……太清宫清虚长老?您老人家怎么从西边天上掉下来了?”
“少废话,把嘴合上!”
清虚伸出脏兮兮的手指头在值客道人胸口戳了一下。
“清玄那个老牛鼻子在哪?后山喂鹤呢还是在丹房蹲坑?赶紧让他滚出来!”
值客道人被他搡得连退两步,后背撞在山门石柱上,哪敢怠慢,扯开嗓子往门楼里喊,
“快敲静钟!太清宫来人了!”
半盏茶的功夫都不到,三声钟鸣把整座南华峰的晨雾震得散了大半。
正殿厚重的柏木大门轰然敞开,南华派掌教清玄真人带着四名紫袍执事快步迎出台阶。
清玄胡须花白,手里那柄白玉柄的拂尘还沾着早课的檀香灰,鞋底踩得石板咚咚作响,老脸上写满了疑窦。
“师兄,你这是遭了哪门子天劫?”
清玄跨过门槛,上下扫量着清虚那件满是污泥的道袍,眉头拧得死紧。
“前几日听闻江城那边动静不小,你不在太清宫给天师护法,跑到我这南华山撒什么泼?”
清虚没接茬,一把扯住清玄的宽袖子,拽着他就往殿里走。
“进屋说!别在这喝西北风,老夫腿肚子现在还转筋呢!”
清玄被他扯得一个踉跄,身后的执事想上前阻拦,被清玄抬手压下。
进了正殿,两个老道站在祖师像前,清玄让人端上来的雨前茶还冒着白烟,清虚看都没看一眼。
啪嗒。
清虚把怀里的布包袱重重摔在紫檀供案上,案头摆着的铜香炉被震得一歪。
“六道五雷诛邪符,三道太乙神霄篆。”
清虚指着布包,喘着粗气,眼睛直勾勾盯着清玄的脸。
“天师手书,朱砂掺了雷池水,别验了,假不了你,东西归南华派,你后山那竿‘定虚悟道竹’,向阳那侧生了九个节的青嫩竹心,给老夫切下来。”
大殿里伺候的几个道童听得倒抽一口冷气。
定虚竹心!
那是南华派立宗三百年传下来的护道灵根,三年才抽一寸嫩芽,专给破大境的长老护持心神用的。
清玄脸上的肉狠狠抖了抖,拂尘啪地甩在小臂上。
“师兄,你疯了还是天师疯了?拿这等通天的符篆换我后山的竹心?那竹子通着南华地脉,割了竹心,三年之内整座后山都聚不起道韵!”
“天师没疯,老夫也没疯!”
清虚往前压了一步,身上那股子常年混迹市井的赖皮劲儿散得干干净净,眼底泛着红血丝。
“天师大婚在即,这是第八重聘礼要用的主料,换不换,给句痛快话!你要是嫌少,老夫把腰带上这枚三天门的佩剑也押给你!”
清玄看着供案上散发着纯阳雷劲的符包,喉头干咽了两下。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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