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陆炳坤 (第1/2页)
林川,是绕道去海州的。
他,没有从临港直接坐车。他,先坐了班车,到隔壁市。他又,从隔壁市,转了一趟车。
他,在车上,换了两次座位。他,在后视镜里,看过三次。
没有尾巴。
临港那帮人,还在临港找他。他,已经出了临港。
他,在海州,下车的时候,天,快黑了。
他,没有去海州的老城区。他,按先生纸上的路,去了老码头。
老码头,在海州城西。白天,是卸鱼的。晚上,没什么人。
几盏路灯,亮着。地上,有鱼鳞。空气里,有股咸腥味。
林川,坐在码头边的石墩上。他,看着海面。
海面,黑。只有远处,几盏渔火。
他,等了半个钟头。
又等了半个钟头。
他,没有看表。他,数着渔船。过去七条。
第八条船,不是渔船。
船,来了。
一条铁壳货船。船身,旧。吃水,浅。像是空船。
船,没有鸣笛。它,靠了岸。没有人下来。
林川,站起来。他,走到跳板前。
船舱里,走出一个人。黑瘦。五十来岁。穿一件旧夹克。
他,看着林川。没说话。
"给账房,"林川说,"送信的。"
黑瘦汉子,又看了他一眼。他,侧身,让开。
林川,上了船。
船,没有停。解了缆,就开了。
船舱里,空。只有几个货箱,码在角落。
货箱,用麻袋盖着。有一箱,麻袋,没盖严。
林川,路过的时候,扫了一眼。
箱子上,印着两个字:水产。
水产。
林川,心里,动了一下。
顺康货运的单子上,货名,写的也是水产。
南边的货,从来都叫水产。
黑瘦汉子,在船头,坐着。他,抽烟。
烟,冲。林川,在船尾,都能闻到。
林川,走过去。
"师傅,"他说,"这船,多久跑一趟?"
"该跑就跑。"黑瘦汉子说。
"拉人的船,"林川说,"也走这儿?"
黑瘦汉子,看了他一眼。
"拉人的船,"他说,"走另一条水道。"
"跟拉货的,"他说,"不一条线。"
林川,记住了。
拉人,拉货,分船。
货,走老码头。人,走另一条水道。
万小雨,当年,就是从那条水道,出去的。
"账房,"林川说,"在白塔底下?"
"到了,"黑瘦汉子说,"有人接你。"
他,不再说话。
林川,靠在船舷上。海风,咸。
他,掏出手机。船上,信号,一格。
他,给苏晚,发了一条消息。
"上船了。走先生的路。"
过了很久。消息,才发出去。
苏晚,没有回。
林川,把手机,收好。
他,看着船头。黑瘦汉子,还在抽烟。
烟,很冲。呛嗓子。
林川,想起阿豹的话。
"接货的老头。戴草帽。抽一种很冲的烟。"
不是同一个人。可这股烟味,一样。
南边的人,抽的烟,都是一个味。
船,开了大半夜。
天亮的时候,船,靠了一个小码头。
码头,是新的。泊位,是新的。岸上的房子,也是新的。
林川,站在船头。他,看着岸上。
新码头。新房子。
万小雨说的,是这里。
阿豹说的,也是这里。
码头上,没有人。房子,都关着门。
只有远处,一座山。
山,不高。山顶上,有一座白塔。
白塔,在晨雾里,立着。
林川,下了船。
黑瘦汉子,没有下船。他,坐在船头,看着林川,走远。
林川,走在码头上。
他,往白塔的方向,走。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他,到了白塔底下。
白塔,在一座旧庙里。庙,不大。门,关着。
林川,站在庙门口。
他,没有推门。
他,掏出手机。信号,满格了。
手机上,苏晚,回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三账的资金链,我穿透了。"
第二条:"海州渔港,到顺康,到顾氏。钱,最后,进了一家离岸公司。"
第三条:"开曼注册。受益人,查到一个名字——陆炳坤。52岁。"
林川,看着这个名字。
陆炳坤。
他,没见过。先生,没提过。账房,没提过。
三本账里,也没有这个名字。
可钱,最后,进了他的公司。
林川,又看苏晚的消息。
"没有照片。只有注册文件上的签字。"
"签字,签得很正。"她说。
"字如其人。"林川,心里,默念。
"我让人,"她说,"把名字,在系统里,过了一遍。"
"干净的。"她说,"干净得,像刚洗过。"
林川,把手机,收好。
他,看着庙门。
陆炳坤。52岁。开曼公司。
一个干净的名字。一个查不到的人。
钱,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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