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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四大馆,拔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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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四大馆,拔钉子 (第2/2页)

案、站姿古怪的陆岁,疑惑问道:

    “少爷,你干嘛弯着腰,是肚子不舒服吗?”

    陆岁一边努力压枪,一边干笑道:

    “练功呢,从文叔那儿新学的练功方法。”

    小棠那张鹅蛋脸布满不解,啥样的武功,用得着这个姿势?

    ……

    ……

    翌日。

    天光方亮,陆岁照例早起。

    有《龟蛇桩》的催促和监督,他只能保持自律习惯,勤勉练功。

    四指粗的气息从脐下三寸起,缓缓游过四肢百骸。

    因长时间站桩练功,而紧绷的筋肉,此刻像被泡在温水里,有股难言的舒适之感。

    周身的劳损,也被一点点消解化去。

    “养身功练起来慢,但打下的根基却是异常牢固,也不会留下什么暗伤隐患。”

    半个时辰后,陆岁睁开眼,顿觉浑身松快,神清气爽。

    刚收功,小环一阵风似的跑来,脸蛋红扑扑:

    “少爷,老爷叫您过去一趟。”

    陆岁微怔,心里飞快过了一遍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应该是马婆子的那桩事,以便宜老爹的性子,肯定不想后院起火。”

    他进屋换身长衫,方才赶往前厅。

    “占鳌来了。”

    陆玉麟今日穿了一件深青色大褂,通身不见绣纹,端坐在太师椅上,依旧很是气派。

    “文叔说你习武卓有成效,我想着不能耽误你,于是让福生给长乐县的四大馆分别递了帖子,看看四位馆主谁愿意收徒,让你去挂个帘子。”

    陆玉麟摩挲着右手戴的玉扳指,轻笑道:

    “四位馆主都很给面子,皆有收徒之念,所以把你叫来,问问你的意思。”

    便宜老爹的钞能力,还挺好使。

    陆岁腹诽。

    长乐县四大馆的名头,他略有耳闻,算是本地颇有名气的“一流武校”。

    多如牛毛的武馆,乃关外大地特色。

    并非单纯的练家子插旗挂匾,传授拳脚功夫,大多都与商号、帮派相结合。

    一方面给大户人家培养护院家丁;另一方面提供押货护镖的人手。

    “我没接触过武行,对四大馆不甚了解,全凭爹做主。”

    陆岁选择最稳妥的回答。

    “福生,你觉得大少爷该进哪一家挂帘子?”

    换做以前,陆玉麟听见陆岁这么说,必然暗自不悦。

    认为这是性情软弱毫无主见的表现。

    但从窦孝文那儿先后得知陆岁的近况,又是练功积极,突飞猛进;又是觉察马婆子的谋害之心,除之后快……

    以上种种作为,让陆玉麟很是满意,再看陆岁便顺眼多了。

    “回老爷,鸿云馆的马老爷子年事已高,闪电惊雷手的功夫,怕是使不动了,没必要把少爷安排过去。”

    段福生笑容可掬一团和气,嘴上喊着‘老爷’,实际面朝陆岁,细细道来:

    “百胜馆的谭师傅是关内来的,擅长腿法,号称‘七十二路无影脚’,少爷若有兴趣,不妨考虑。”

    “至于坐镇振威馆和顺义馆的徐师傅、李师傅,他俩一个精于摔技,绰号‘沾衣十八跌’;一个苦练外功,名为‘铁掌开山’。”

    这些打出招牌的练家子,名头一个赛一个的响亮。

    乍听之下,都很唬人,实在不好选。

    “文叔倒是说过,我的‘筋’较为平平,‘骨’却生得板正,有蜂腰螳螂腿的意思。照这样看,学门腿法应当没错。”

    陆岁沉吟片刻,拱手道:

    “那就入百胜馆,拜在谭师傅门下挂帘子。”

    陆玉麟颔首道:

    “福生,稍后派人给其他三座武馆奉上百两银,再各送两条五十年份的山参。

    几位师傅卖我陆某人的薄面,我们就要承这份情。”

    段福生垂首应下。

    “啧,有钱就是任性,卖个面子就给百两银,再搭两条好年份的山参。就凭便宜老爹这手笔,这作风,谁不乐意卖他面子。”

    陆岁默默学习,身为陆家大少爷,往后该撒币的时候不用含糊。

    “百胜馆谭师傅那边,按武行规矩,拜师礼、敬茶礼都给备足。

    广发药局、兴泰油坊这两家的押货运货,以后就交由百胜馆的弟子。”

    陆玉麟三言两语便把事情敲定,尽显商会大佬的底气与本色。

    “好嘞。”

    段福生笑着道:

    “区区琐碎不必老爷操心,我自会办得妥当。”

    “嗯,你办事,我放心。”

    陆玉麟挥手:

    “福生,你先下去,我与占鳌单独聊会儿。”

    段福生圆脸带笑,也不转身,缓缓后退出了前厅。

    泥佛,交游广阔,千人千面……

    单看外貌和气质,陆岁很难将其与陆府的段二管家挂钩。

    “占鳌。”

    陆玉麟起身走到陆岁近前,轻声道:

    “马婆子确是宛容院里的老人,但她扎草人咒你一事,宛容并不知情,这点,爹可以保证。”

    宛容,正是二姨娘的名字。

    “我也这么认为,姨娘若要害我,何必费此手脚,有更隐秘、更不易被察觉的办法。”

    昨夜通过《天视地听大法》,借由灾气为媒介,陆岁听到那对狗男女的交谈。

    被喊“师姐”的女人声称,用移情蛊控制了某人,当成钉子埋在陆玉麟这儿。

    怎么想,都不该是二姨娘宛容。

    “你能看明白,爹很高兴。”

    陆玉麟眼角浮起几丝皱纹,由衷露出笑容,旋即又道:

    “但你三番几次遇着暗算,也不能轻易揭过。

    去百胜馆挂帘子之前,爹先拔一颗钉子,安安你的心。

    顺便敲山震虎,让那个死剩种不要过于放肆。”

    陆玉麟抬手放在陆岁肩上,仔细端详近在咫尺的儿子。

    这眉毛眼睛,神似病故的发妻。

    不过文叔却说,打从占鳌醒了,越来越像自己。

    尤其挥桃木斧破草人煞,眼含杀气的那副样子,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念及于此,陆玉麟不禁心想:

    “也许,占鳌遭了一劫,真就开窍了?”

    拔钉子?

    陆岁闻言心头微凛。

    便宜老爹早就知道身边有内鬼!

    看来自己太过小瞧长乐县头号刀枪炮的含金量了。

    “三天之后,爹带你看出戏。”

    陆玉麟难得流露几分身为父亲的温情:

    “等拔完钉子,你便踏实习武。管他明枪暗箭,有爹给你遮风挡雨,什么都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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