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佩斯卡马号渔船惨案—4 (第2/2页)
而他们之所以敢如此无法无天,依仗的就是绝对的强权与法理真空。
公海之上,法外之地。
渔船登记在洪都拉斯这个政局动荡、形同无政府的国家,无人监管,也无人执法。
即便他们失手打死外籍船员,也无人追责、无人制裁。
外籍船员投诉无门、求告无路,所有委屈、伤害、冤屈,只能自己咽下。
再加上七名中国船员每人两万的高额押金枷锁,更是让崔基泽一行人有恃无恐。
短短三天时间,除了行事谨慎、处处忍让的全在谦,其余六名朝鲜族船员,人人挨骂、个个挨打,浑身淤青、伤痕累累。
年轻的小伙们满心憋屈、怒火中烧,却依旧抱着一丝天真的幻想。
“他们应该只是嫌弃我们新手笨拙,做事不熟练,所以才打骂我们。”
“全哥一直小心翼翼、从没犯错,就从来没被打过,只要我们好好干活、少犯错,肯定就能少受委屈。”
众人一边自我安慰,一边在努力适应着高强度的工作,拼命学习捕捞技巧。
可现实,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残酷。
韩国人的暴力欺凌,从来不需要理由。
6月20日,出海第四天。
清晨,船员崔锦浩偷偷找到全在谦,神色有点慌张:
“全哥,你小心点!我刚才听见姜仁浩在船长面前说你坏话,说要找机会把你打出鼻血,好好收拾你一顿。”
全在谦闻言,浑身一颤。
他任劳任怨,从未有过半分失误。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这群韩国人,不是因为犯错才施暴,而是随意践踏底层船员的尊严。
哪怕心知肚明大祸将至,为了家人、为了押金,全在谦依旧选择小心翼翼、加倍谨慎地干活,尽量不给对方任何借口。
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该来的毒打,终究如期而至。
当天中午,全在谦正在甲板上一丝不苟地完成手头工作,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突然,船舱内传来姜仁浩粗暴的嘶吼声:
“全在谦!立刻下来!”
全在谦不敢耽搁,立刻放下手中工具,快步朝着船舱跑去。
他刚踏入船舱,还未站稳身形。
“砰!”
一记重拳,毫无预兆的狠狠砸在他的鼻梁上。
力道巨大、毫无留情。
瞬间,温热的鲜血顺着鼻腔疯狂流淌,很快染红了嘴唇、下巴和脖颈。
姜仁浩满脸狰狞,破口大骂:
“你个狗崽子,喊你半天磨磨蹭蹭,想死是不是?”
全在谦强忍钻心的剧痛,连连低头道歉:
“对不起姜班长,是我慢了,我错了,您消消气。”
他年近半百,饱经过风霜,此刻为了家中重病的母亲、读书的儿女,甘愿放下所有尊严,卑微求饶。
可他的退让与隐忍,换来的不是宽容,而是变本加厉的殴打。
姜仁浩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上前一步,又是一记重拳狠狠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