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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夜半叩门,回春必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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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夜半叩门,回春必应 (第1/2页)

    西苑的院子不大,胜在清净。

    也穷。

    份例月钱层层克扣,到赵闲手里连两个下人都养不起。他带着从冷宫跟出来的老太监孙公公和十二岁的小福子,三个人对着空库房大眼瞪小眼。

    "殿下,要不……咱们种点菜?"小福子挠着头。

    "种什么菜。"赵闲拍拍他的脑袋,"我教你们的那个东西,练得怎么样了?"

    他说的是蒸煮消毒。没有酒精就用滚水,没有纱布就拆旧被单下锅。粗陋,但比这个时代"什么病都往鬼身上赖"强一百倍。

    转机出在半个月后的一个夜里。

    那天三更天,西苑门外忽然响起拍门声,急得像砸。

    小福子跑出去,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他怀里抱着一个三岁的小丫头,脸烧得通红,四肢正在抽。

    "殿下!杏儿她……她方才还好好的,忽然就抽起来了!"小福子哭得话都不成句,"神婆说、说孩子是冲撞了脏东西,要用艾草熏……"

    "熏什么熏。"

    赵闲披衣起来,一把把孩子接过来,两根手指搭上那细小的腕脉。

    高热惊厥。

    小儿急症里最常见,也最凶险的一个。搁前世,退热针一针的事;搁这儿,能被一屋子艾草烟活活熏死。

    他把孩子平放在床上,侧过头,让她的身子自然向下,又扭头吩咐:

    "小福子,打温水。孙公公,把你藏的那点红糖全拿出来。"

    温水擦身,一遍一遍地擦,专擦脖子、腋窝、腿根。

    红糖水一勺一勺喂进去,喂一口,停一口。

    半个时辰,抽停了。

    一个时辰,烧退了大半。

    天快亮的时候,小丫头迷迷糊糊睁开眼,喊了一声:"爹……"

    小福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个头磕到底:

    "殿下!您是我们家杏儿的再生爹娘!"

    "起来。"赵闲累得一屁股坐下,摆摆手,"别再哭了,去把这句话记住了——小孩子的烧,擦身、喂水、别灌香灰。回去教给你那几个兄弟。"

    "记住了。"小福子抹着泪,"记住了。"

    这件事没能瞒住。

    不出三天,西苑外头开始有人偷偷来。抱着孩子的、扶着老人的、拎着半袋米的,都堵在那扇小门外,怯生生地喊一句"求九殿下看看"。

    赵闲来者不拒。

    一个一个看,一个一个治。

    他只提一条规矩:

    "诊金随意,穷的免了。药我写方子,你们自己抓。"

    "但谁要是把我的法子往外传一句——"他笑眯眯的,眼睛却没笑,"以后我这门,你进不来。"

    名声这东西,就是在一声声"救活了"里滚起来的。

    到月底,连西苑外巡夜的侍卫路过,都会冲着那扇小门拱一拱手。

    赵闲站在院里,看着墙头刚升起来的月亮,心里默默盘账。

    名声,有了。

    人心,攒了一小把。

    接下来——该搞钱了。

    ---

    机会来得比预想的还快。

    腊月里,大皇子赵德往西苑送了一份年礼。礼单不重,两匹布、四色点心,在西苑眼里却是天大的体面。

    更体面的是随礼单带来的那句话:

    "皇弟身子可大好了?开春出宫散散心吧,京城很好玩。"

    赵闲捏着那张礼单,眯起眼睛。

    大皇子,皇后所出,朝中公认的贤明储君人选。这样的人,为什么惦记一个快被遗忘的病秧子弟弟?

    他很快就想通了。

    不为什么——就为西苑这两个月,"九殿下妙手活人"这六个字,已经顺着宫墙的缝,传到了东宫。

    贤明的人,最懂得雪中送炭。

    "去。"赵闲把礼单收好,"回帖谢恩。"

    开春,冰一化,他就"遵旨"出宫了。

    京城的春天跟前世记忆里任何一个春天都不一样。没有柏油路,没有霓虹灯,有的是青石板上的马粪味、酒楼里飘出来的酱肉香、沿街此起彼伏的吆喝。

    赵闲坐在车里掀着帘子,看什么都新鲜。

    新鲜完了,开始心算。

    药铺的药,贵。一剂寻常的桂枝汤,外头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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