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药七的舌 (第1/2页)
巡防营的后院,有一间空屋。
屋里摆着一张床,床上躺着那个从薄棺里救出来的年轻人。
药七。
赵闲进门的时候,他正睁着眼看房梁。
"你来了。"
"你还认得我。"
"记得。"药七说,"我闭着眼的时候,听见过你的声音。"
赵闲在他床边坐下,把他的手翻过来,看那三排针疤。
"还疼么。"
"不疼。"药七摇头,"麻。"
"麻是好事。"赵闲说,"麻说明你的经络还活着。"
"活着的人,才麻。"
药七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九殿下,你想问我什么,你就问吧。"
"我不怕了。"
"为什么不怕。"
"因为我已经死过一回了。"
赵闲沉默了一下。
"那七个人,是从哪儿来的。"
"牢里。"药七说,"七个,全是从牢里提的。北城那座牢,提人的时候不给文书,只给一块牌子。"
"什么牌子?"
"铜的。"
"方不方?"
"方。"药七说,"这么长。"他比了比,"上头刻着字。"
"刻的什么?"
药七的嘴唇动了动。
"我不认字。"
赵闲从怀里摸出一张纸,一支炭条。
"我写几个,你指。"
他写了四个。
**内廷。**
**太医院。**
**宗人府。**
**王府。**
药七伸出手指,点在第一行上。
内廷。
赵闲的呼吸慢了一拍。
"除了牌子,"他说,"那些人身上,还有什么一样的?"
药七想了很久。
"有。"
"什么?"
"他们每个人的左手,手腕子这儿——"
药七抬起自己的左手,把手腕内侧翻给赵闲看。
"都有一块烫的疤。"
"圆的,跟铜钱似的。"
屋里安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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