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同源 (第1/2页)
从东宫出来,赵闲的手一直是冷的。
那道口谕,他没接。
不是不接。
是接不了。
传口谕的宦官站在门口,念完了就退下了,没给他留一句问话的工夫。
大皇子在他背后说了一句话。
"九弟。"
"我劝你,今晚别进宫。"
"为什么。"
"因为父皇已经六天没有上朝了。"
"十天之前,太医院有人被换了。"
"三天之前,钦天监封了观星台。"
大皇子靠在门框上,脸色还是白的。
"你想想,这三件事,为什么要连在一起做。"
——
回春堂的门,是秦霜替他推开的。
店里没人说话。
药七被安置在后院的小屋里,孙公公的肩膀还吊着布,小福子在柜台后头打盹。
秦霜跟着他进了堂屋。
"你打算去么。"
"去。"赵闲说,"不去,就是抗旨。"
"去了呢。"
"去了,要是一句话说得不对,我就出不来了。"
秦霜沉默了一会儿。
"我跟你去。"
"你不能去。"赵闲说,"你是巡防营的人,你进去了,你爹就得连坐。"
"那你带谁?"
"带我自己。"
赵闲走到柜台后面,蹲下来,把最下头那只抽屉整个抽了出来。
他把里头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地上。
十一只小陶罐。
一把银针。
一张折了四折的方子。
一枚铜色的药库腰牌——那是昨天晚上,那位姓赵的老药库,塞给他的。
还有那块从死人耳朵后头摸出来的薄纸。
赵闲把这几样东西摆了半炷香。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从柜台底下摸出三个纸包,是这几天他自己配的药。
一味甘草。
一味生姜。
一味绿豆。
他把三味药放在一起,包成一个小包,塞进怀里最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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