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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半张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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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半张残方 (第2/2页)

只手垂在身侧。

    背还是直的。

    赵闲站在门口,没有动。

    过了三息,他才走过去。

    他先看窗外。

    窗是从里头插好的。

    窗纸上没有指印。

    门是从外头推开的。推开以后,没关上。

    灯芯烧到了头,说明这盏灯至少亮了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前,天刚黑。

    再低头看桌上的东西。

    桌上有一砚墨,还没干透。

    有一支笔,搁在砚边上,笔尖压着纸。

    纸上写的是一封信。

    可信只剩半张,从中间撕开的。

    撕口很直,是顺着折痕撕的。

    赵闲把这半张纸翻过来,对着灯。

    上头不是字,是一个方子。

    只剩前半截,五味药,写着四味。

    后半截连署名的地方都没有了。

    他放下纸。

    孙鹤龄的手压在桌面上,压得很实。

    五指蜷着,底下压着一点白。

    赵闲没有去掰那只手。

    他先绕到桌后,看孙鹤龄的脸。

    脸是白的,白得很平。

    眼睛半睁着,眼白发青。

    嘴唇是淡的,没有咬破的痕迹,也没有黑。

    他看了很久。

    屋里没有挣扎的痕迹。凳子摆得正,被子叠得齐。

    茶壶在炉上,还是温的。

    赵闲把那张残方又拿起来。

    撕纸的人有两种。急的人撕得毛,稳的人撕得直。

    这一张,撕得比刀裁的还齐。

    屋外,有人来了。

    “九皇子。”

    一个穿灰袍的执事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四个人。

    “会馆的规矩,出事的屋子,得由医盟先封。”

    “封。”赵闲说。

    他把孙鹤龄手底下的那点白,一个字一个字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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