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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船上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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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8章 船上的兄弟 (第1/2页)

    姓祝的船,靠在港子最里头。

    船身旧,船板被海水泡得发白。

    赵闲上了船。

    姓祝的没问他话。

    只把他领到船尾。

    船尾坐着几个水手。

    一个个手背裂着口子,指甲发黄。

    有个水手正在撬一条绳。

    绳上结着死扣。

    “先生,让让。”

    赵闲让开。

    水手的铺盖卷在舱口。

    一张挨着一张。

    有的盖着麻袋。

    有的什么都没有。

    赵闲数了数。

    一条船,二十几个人。

    铺位只有一半。

    “另外的人睡哪儿。”

    “轮着睡。”姓祝的在后面说,“一半看船,一半躺。”

    他看他们的手。

    一个老水手,头发白了,正补网。

    他抬头。

    看见赵闲腰上的针囊。

    手停住了。

    “先生。”

    “嗯。”

    “你这针,”老水手说,“是南边的手艺。”

    “你怎么看出来的。”

    “针鼻。”老水手说,“你这针鼻是扁的,不是圆的。”

    “南边打的针,针鼻都是扁的。”

    “你在南边待过。”

    “待过。”老水手说,“我年轻的时候,跟船走南边。”

    赵闲把针囊解开。

    一排针,摊在布上。

    一根比一根短。

    老水手凑过来。

    他不碰。

    只一根一根看。

    “排得也对。”他喃喃道。

    “你见过这么排的。”

    老水手半天没说话。

    “二十多年前。”他终于开口,“有条船南下。”

    “船上坐过一个女先生。”

    赵闲的手,停在针尾上。

    “她看病。”

    “看。”老水手说,“给舱里的人看。”

    “她从哪儿上的船。”

    “就从这港子。”老水手说,“她话少。”

    “长得什么样。”

    “白。”老水手想了想,“手指很长。”

    “她给人看什么病。”

    “看心口。”老水手说,“舱里的人,心口都痛。”

    “她看得好吗。”

    “看得好。”老水手说,“就是不肯给方子。”

    “她走的时候,船上多少人送。”

    “没人送。”老水手说,“就我,把她送上小船。”

    “她说没说去哪儿。”

    “说了。”

    “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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