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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海上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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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5章 海上七天 (第1/2页)

    回程的头一天,风就顶着脸吹。

    船出了湾,篷落了半帆。

    走一步,退半步。

    赵闲坐在船尾。

    面前摊着一块旧布。

    布上是一排针。

    他不是要扎人。

    是在数。

    船上十七个病号。

    头一天,三个发热。

    第二天,五个。

    到第三天,舱里躺倒了一片。

    “先说清楚,都是些什么人。”赵闲说。

    老陶一个一个报。

    “划桨的阿贵,脚上烂了一块。”

    “管缆的老周,咳了半个月。”

    “两个外乡来的货郎,拉肚子。”

    “还剩三个,是船主的家眷。”

    “家眷也算。”

    “也算。”

    赵闲把这几样,记在布的边上。

    用炭画,不落纸。

    “记这个做什么。”

    “记了才知道,哪一味药,谁先用。”

    老陶从舵那边过来。

    他是这条船上最老的一个人。

    手上的茧,比赵闲厚。

    “先生,药还剩多少。”

    “半箱。”

    “够不够。”

    “不够。”

    老陶蹲下来,把一个陶碗放在他脚边。

    “前天换的那味番药,还剩一小罐。”

    “那味药不能乱动。”

    “为什么。”

    “它压得住痛,压不住病。”

    老陶没听懂。

    赵闲也没多解释。

    他把布上的针,一根一根看过去。

    “船上的水,点过数没有。”

    “点了。”老陶说,“还剩四缸。”

    “一天两顿,能撑几天。”

    “五天。”

    “回港还要几天。”

    “七天。”

    海面上没有风,浪却一直在推。

    船身往东偏。

    檐上的灯,跟着一下一下地晃。

    赵闲站起来,走到舱口。

    舱里躺着的人,一个挨着一个。

    有个后生,脸烧得通红,嘴唇裂了口子。

    有个妇人,抱着膝盖,一声不吭。

    最里头,是个七八岁的孩子。

    孩子睁着眼。

    不说话。

    赵闲蹲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

    “叫什么。”

    “石头。”

    “哪儿难受。”

    “渴。”

    赵闲回头看了老陶一眼。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赵闲把手伸进袖子,摸出两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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