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决定北上 (第1/2页)
不对——就在驿站连夜写册子的当口,先到的是人,不是知州。
天蒙蒙亮,窝棚区方向传来骚动。
三人出去看时,窝棚区边上围了一圈人。
人圈当中,躺着一个人。
五十来岁的老汉,是前天夜里咳血咳进窝棚区的。同棚的人不敢碰他,把他的铺盖挪到了棚外的雪地上——这是逃难人自己立的规矩:病重的,出棚。
老汉躺在雪地里,出气多,进气少。
周围的人看着,没有一个人上前。
不是心狠。
是怕。
"染上的,碰了就传染。"人堆里有人低声说,"别过去,过去就是一条命搭一条命。"
"总不能看着他冻死。"
"那你说怎么办。"
没人说怎么办。
就在这时候,驿站的方向,有脚步声过来。
人群让开一条缝。
来的是赵闲。
他走到老汉跟前,蹲下去。
人群里有人急了:"先生!不能碰——"
赵闲已经伸手探上了老汉的额头。
"我碰了。"他说,"天塌不了。"
他解开自己的外袍,把老汉扶起来,背在背上。
那人出奇地轻。
"阿豆,"他说,"开驿站堂屋的门,生火。"
"是。"
"阿石,烧水。"
"是。"
人群看着那师徒三人,一个背着病人,两个前后张罗,把人弄进了驿站。
有人在小声嘀咕:"京城来的,到底见过世面。"
也有人在嘀咕:"胆子真大,回头死在里头,看谁收。"
半天工夫,驿站堂屋里,火生起来了,水烧上了。
老汉躺在门板拼的铺上,身上盖着两床借来的棉絮。
赵闲诊了脉,翻了眼皮,问了同棚的人几句。
"不是热病。"他说。
人群中的骚动一下子大了。
"不是疫?"
"是肺上的旧病,拖成了痨,又添了风寒。"赵闲说,"痨是传人的,可他这个传得慢,不比疫。"
"他咳血不是疫?"一个汉子问。
"咳血是痨,不是疫。"赵闲说,"两回事。你们把人抬到雪地里,是拿性命当了猜。"
汉子脸上一红。
"先生,"他嘟囔着,"我们哪懂这些。"
"不懂,可以学。"赵闲说。
这句话说出来,人堆里静了静。
"学?"有人问,"学什么。"
"学怎么认。"赵闲说,"热的、咳的、泻的,什么样的要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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