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罢官 (第2/2页)
它,出出这口闷气。今日拿来一看——"
他摇头。
"烧不得。"
"为什么。"
"这张纸,"何知州说,"比本官的乌纱值钱。"
"乌纱没了,明年还能挣。这张纸要是没了,后世的官,忘了雍州死过三百个'没人知道'——它就该再贴上去一回。"
"先生收着。"他把纸推过来,"放进你的《药录》。告诉往后的人,疫来了,官府捂着嘴的时候,人该做什么。"
赵闲双手把那张纸接过来。
纸很轻。
轻得像一片秋天的叶子。
可他拿在手里,觉得沉。
"大人。"赵闲说,"我送大人一样东西。"
他转身进了里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个小布包。
打开,是一套家伙——
一杆小秤,一沓白纸,一支笔,一册手抄的《煮水十二条》。
"湖州水乡,湿热,多痢。"赵闲说,"大人到了乡下,教书之余,替村里看看水。"
"看水不用做官。"赵闲说,"用这一杆秤、一支笔、一双眼睛。"
何知州看着那套东西,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整了整那身便服,朝赵闲深深一揖。
"先生。"他说,"本官为官二十年,今日才算上任。"
他走了。
第二天一早,城里人看见,知府的行装出城南门,一辆车,两个仆人,一个书箱。
行到城门洞,车停了。
何知州下车,在门洞里站着,仰头把两块匾——金的一块,白的一块——各看了一遍。
然后上车,出城,头也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