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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考官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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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0章 考官的难 (第2/2页)

是——三年后、五年后,章程还在,人心变了。

    手凭发下去,会不会变成另一块匾?有人供它,有人骂它,有人拿它唬人。当年您拆匾的时候说过:名比人值钱,人就成了名的奴才。

    凭会不会也这样?凭比手值钱,手就成了凭的奴才?

    徒儿守着衙门这三个月,天天想一个问题:当年雍州棚里那块'进门先喝开水'的牌子,没有印,没有榜,没有衙门,为什么它比什么凭都硬?

    徒儿想不明白。盼师父教。"

    信送出去,第九天,回信到了。

    还是那么短。

    那封信,阿豆写得很长。

    写完,他自己读了一遍,读完,把纸揉了。

    揉完,他又展开,从头改。

    改到后半夜,信只剩下半张。

    半张纸上,他问了三句。

    第一句:师父,凭要不要识字。

    第二句:不识字的,是不是就不配拿凭。

    第三句:要是他们拿不到凭,他们手上的本事,还算不算本事。

    第二天,他把信寄出去。

    寄完,他在礼部门口的石阶上,坐了一炷香。

    坐的时候,有个落榜的学徒走过来,问他:“先生,我明年还能来吗。”

    阿豆说:“能。”

    “我今年交的是白卷。”

    “白卷也是考了。”阿豆说,“明年,你交手上那张。”

    那学徒愣了一下。

    他慢慢把手举起来,看了看。

    然后他朝阿豆,拱了一下手,走了。

    阿豆在石阶上,又坐了一会儿。

    风从院子那头吹过来,吹得他手里的笔,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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