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五百 (第2/2页)
闲把那碗水,推到堂中。
“这碗药,”他说,“是照这个脉案配的。”
“三文。”
“您的手里,有一根百年老参。”
“一百两。”
“两碗药,摆在一处。”
“您说,”赵闲抬头,看着堂上那些老医,“床上的那个人,喝得起哪一碗。”
没人说话。
顾老医盯着那碗水,看了很久。
那半碗水里,三片药慢慢地散开了颜色。
淡淡的,浅黄。
有个老医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弯腰闻了闻。
“黄芪、白术、防风。”他说,“三味。”
“参呢。”
“没有参。”
他直起身,看着赵闲:“这三味药,太医院也有。谁都开得出来。”
“是啊。”赵闲说。
“那你凭什么说,你这碗,能顶那根参。”
“我说了不算。”赵闲说,“药说了算。”
他转身,朝堂下说:“今天来的,可有病人。”
堂下站着的,是杂役、药童、看门的。
没人应。
过了一会儿,角落里,一个小吏举了手。
他是个捧卷子的,三十来岁,脸黄,走两步就喘。
“我。”他说,“我这身子,吃了三年参。”
“三年,花了多少。”
“一百多两。”
“三年,好没有。”
小吏低下头。
“没有。”
赵闲把那碗水端起来,走到他面前。
“参是补的。”他说,“你这个,不是虚。”
“是堵。”
“补得越多,堵得越死。”
满堂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响。
赵闲把碗递过去。
“喝。”
小吏接过来,喝了一口。
第二天,他又来了,站在堂门口,说了一句话。
“三年了,我头一回,睡了个整觉。”
堂上,没人笑。
顾老医慢慢站起来。
“第二关。”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