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九十二章 三封信 (第1/2页)
林不浪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他看着那个哭泣的年轻守卫,声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
“我认识公子这么多年,他经历过多少次生死危机?哪一次他不是挺过来了?”
“在渤海战场上,他面临多次危机,却总能杀出一条血路,活着回来。在阴阳教,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在了蒙肇的手上,可是他却在最危急之时,突然出现,力挽狂澜!在龙台城里,他被人刺杀两次,哪一次他不是好好地活下来了?”
“这一次也一样!”
林不浪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一定还活着。他现在一定在某一个地方,等着我们去救他。如果我们在这里放弃了,那我们就真的辜负了他对我们的信任。”
林不浪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更加坚定。
“明天天亮之后,继续找。一天找不到,就找两天;两天找不到,就找三天。就算是把龙台山翻个底朝天,就算是把每一寸土地都筛一遍,我也一定要找到他。活要见人,死——”
他顿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但随即又恢复了坚定。
“活要见人!”
大堂中,一片寂静。
路信远缓缓站了出来。
他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声音带着一种郑重。
“我路信远在暗影司干了二十多年,见过太多的生死离别。但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上官,能像苏督领这样,让这么多人心甘情愿地为他拼命。他值得我们去救。”
“明天,我亲自带队上山。就算是豁出我这条老命,我也要把苏督领找回来。”
韩惊戈也站了起来。
他的新假臂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沙哑的坚定。
“我也去。我的命是苏督领救的,如果没有他,我早就死在那个巨人的拳头下了。这条命,我愿意用来换他的命。”
陈扬猛地站起身来,一脚踢开脚边的石子,大声说道:“算我一个!明天我带头下悬崖!不就是个破悬崖吗?俺就不信下不去!”
朱冉也缓缓站起身来,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个哭泣的年轻守卫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来,声音带着一种哽咽的坚定。
“我也去!我要去找苏督领!”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人站了起来。大堂中,所有人都在那一刻站了起来。
没有人说话,但每一个人的目光中都燃烧着同样的火焰——那是一种绝不放弃的信念。
林不浪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眶微微泛红,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感动。
“好。明天一早,大家集合,继续搜山。今晚,都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我们一定要把苏督领带回家。”
众人散去,各自回房休息。
行辕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最终只剩下大堂中那一盏孤灯,还在夜色中摇曳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行辕的院中便已经站满了人。
所有人都整装待发,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但目光中却充满了坚定。陈扬正在检查绳索和工具,朱冉在跟几个暗影司的成员交代注意事项,韩惊戈在调试他的新假臂,路信远在清点人数。
林不浪站在台阶上,正准备开口下令出发,忽然看到小宁总管从大门外快步跑了进来。
小宁跑得很急,那串钥匙在他腰间叮当作响,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他跑到林不浪面前,喘着气说道:“林副使!门外......门外来了人!”
林不浪微微一怔,问道:“什么人?”
小宁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说道:“是萧丞相府上的人!萧丞相的女儿——萧璟舒萧大小姐,前来黜置使行辕,说要拜会苏凌苏大人!”
此言一出,院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不浪的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又舒展开来。他沉吟了片刻,然后对众人说道:“大家先各自回房等候,不要声张。”
众人对视了一眼,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依言散去,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院中很快便只剩下林不浪、周幺和韩惊戈三人。
林不浪看了周幺和韩惊戈一眼,说道:“你们跟我一起出迎。萧大小姐是萧丞相的独女,身份尊贵,不可怠慢。”
周幺和韩惊戈点了点头,跟着林不浪一起朝行辕大门走去。林不浪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但心中却在飞快地思索着——萧璟舒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行辕?她和苏凌之间的事情,林不浪是知道的。
三人中,也只有林不浪对萧璟舒最为熟悉,当年承天观,龙台那些事,萧璟舒与苏凌之间的事情,林不浪最为清楚,他明白,萧璟舒在苏凌心中的份量。
林不浪稳住心神,与韩周二人走出行辕大门,站在台阶上,朝街道的尽头望去。
只见清晨的薄雾中,一支仪仗队伍正沿着朱雀大街缓缓朝行辕的方向行来。
那仪仗排场极大,光是开路的仆从就有十余人,个个穿着簇新的青衣小帽,步伐整齐,精神抖擞。
仪仗队伍的两侧,还有两队腰悬长刀的护卫,盔甲鲜明,目光锐利,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队伍中央,是一顶八人抬的锦缎小轿,那轿子通体用上等的益安锦包裹,轿顶装饰着金色的流苏和穗子,在晨光中泛着华贵的光泽。
轿子的四角各挂着一串精致的银铃,随着轿夫的步伐,发出清脆悦耳的铃声,叮叮当当,如同仙乐。
整支仪仗队伍浩浩荡荡,占据了整条街道,引得路边的行人纷纷驻足观望,窃窃私语。
有人认出了那是萧丞相府上的仪仗,不由得啧啧称赞——不愧是当朝第一权相的独女,这排场,这气派,整个龙台城也找不出第二家了。
林不浪站在台阶上,看着那支仪仗队伍缓缓靠近,心中不由得暗暗感叹。
他早就听说过萧元彻对这个独女宠爱有加,今日一见,才知道那“宠爱有加”四个字,远远不足以形容萧璟舒在萧家的地位。
仪仗队伍在行辕府门外缓缓停住。那顶锦缎小轿稳稳地落在地上,轿夫们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轿子停稳之后,一名丫鬟快步上前,掀开了轿帘。
轿帘掀开的那一刻,一抹淡黄色的身影从轿中缓缓走出。
林不浪的目光落在那抹身影上,不由得微微一凝。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娘。她穿着一件淡黄色的广袖流仙裙,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缠枝莲花纹,在晨光中泛着流动的光泽。
腰间束着一条鹅黄色的丝绦,丝绦上系着一块羊脂白玉佩,那玉佩质地温润,雕工精美,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她的肩上披着一件轻薄的金线披帛,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如同一缕金色的烟霞。
她有着一张令人惊艳的面孔——黛眉杏眼,琼鼻挺直,樱桃小口,肌肤白皙如雪,在晨光中泛着一种晶莹剔透的光泽。她的头发乌黑如瀑,高高挽起,梳成一个华丽的凌云髻,髻上插着一支赤金点翠的凤凰衔珠步摇,那步摇上的珍珠足有拇指大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的耳垂上戴着一对赤金镶红宝石的耳坠,那红宝石色泽纯正,殷红如血,与她白皙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杏眼。
那双眼睛中,带着一种与她的美貌和装扮不太相符的光芒——那是一种锐利的、带着几分挑衅意味的光芒,仿佛在告诉所有人:我虽然穿得像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但我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她站在轿前,微微昂着头,目光扫视了一眼面前的黜置使行辕大门,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中带着几分挑剔,几分审视,还有几分不耐烦,仿佛在说:这地方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她的腰间,挂着一柄短剑。
那短剑的剑鞘用上等的鲨鱼皮制成,上面镶嵌着几颗绿松石,看起来既精致又实用。她的右手自然地搭在剑柄上,那姿态娴熟而从容,显然不是第一次佩戴兵器了,蛮腰之上还缠着一条红色软鞭。
林不浪快步走下台阶,迎上前去,拱手行礼,声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恭敬和从容。
“女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萧璟舒站在黜置使行辕的大门前,微微昂着头,那双好看的杏眼带着几分审视和挑剔,将面前这座行辕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黜置使行辕的门面不算气派,青砖灰瓦,朱漆木门上的漆皮已经有些斑驳,门口的石阶也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看起来与寻常的官署衙门并无太大区别。
萧璟舒看了一圈,嘴角微微一撇,心中暗道:这地方也太寒酸了些,苏凌那家伙住在这种地方,也不嫌憋屈?
但她面上却没有流露出半分不满,反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矜持和从容。
萧璟舒收回目光,看向面前那个正朝自己拱手行礼的年轻人——林不浪。她认得他。
苏凌还在龙台的时候,她在承天观遇险,便结识了林不浪。虽然算不上熟络,但至少知道这个人是苏凌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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