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6、虎伥 (第2/2页)
余年光景才能辛辛苦苦跻身神道境,也只有当代山长天资卓绝,花的时间少一些。」
元杏面色古怪起来。
老耳朵不理会旁人目光,继续对陈迹说道:「你呢?你要花六倍的力气,总不能等一百二十岁才跻身神道境吧?」
陈迹感慨道:「您自己修行境界不高,倒是挺操心别人修行境界的。」
一句话,给老耳朵和元杏都憋得欲言又止。
老耳朵眼珠子一转:「剑种门径倒也不是没有捷径,宁景两朝皆有镇国神剑,以国运日日蕴养,若取得镇国神剑,倒是能早些跻身神道境。」
陈迹心中一动,却不愿袒露心思,他见篝火里的火焰渐弱,当即对老耳朵擡了擡下巴:「再去捡点乾柴,顺便看看有没有粗柴。到时候多加点粗柴用树叶闷住,能暖和一晚上。」
元杏目瞪口呆,他看看陈迹,再看看老耳朵,迟疑片刻:「义父,还是我去吧。」
陈迹平静道:「老老实实烤你的肉。他偷我惊蛰,又白吃白喝,该他去。」
老耳朵起身:「去就去。」
待老耳朵钻入山林,元杏看着陈迹,想提醒又担心脑袋被人摘了当球踢,当即蛄蛹起来。
陈迹淡然提醒道:「敢戳穿他身份,把你脑袋摘了当球踢。」
元杏骇得心神巨震,语无伦次道:「你、不是、等会儿、你知道?」
陈迹看着篝火,意味深长道:「元杏啊,人生难得糊涂。」
元杏感慨道:「敢叫那位去拾柴,义父之胆魄,乃我元杏生平仅见,服了!」
他话锋一转:「义父,我想喊上我那些挚爱亲朋一起瞻仰您的风采,我等一起去宁朝为义父端茶倒水……」
陈迹随口道:「不必。」
元杏惋惜:「太遗憾了。」
……
……
夜半。
老耳朵靠在一根树桩上和衣而眠,陈迹则靠在昭烈肚子上,怀里还抱着个乌云。
元杏躺在篝火旁的雪地里久久不能入睡,他的目光在陈迹和老耳朵之间来回逡巡,眼瞅着逃跑的机会到了,却始终犹豫不定。
片刻後,他悄悄起身,猫着腰往山林里退去,直至身影消失不见。
乌云喵了一声,陈迹摸了摸它脑袋。
老耳朵闭着眼睛问道:「就这麽让他跑了?有这麽个狗腿子还挺不错的,我感觉他愿意割自己的肋条给你吃。」
陈迹也闭着眼:「一瘸一拐的跑不远,天亮了就去抓他,多抓他几次就长记性了,不然老是想着逃跑。」
可还没等天色亮起,山林外传来马蹄声,还有呜呜呜的声音。
陈迹和老耳朵一起睁眼看去,山林里起了大雾,一时间看不清情形。
等了片刻,只见元杏一个人牵了两匹马回来,马背上竟还驮着个人,正不停扑腾着,嘴里被堵得严严实实。
陈迹和老耳朵相视一眼,都有点闹不清状况。
陈迹纳闷道:「跑都跑了,怎麽还主动回来了?」
元杏义正言辞:「义父说得什麽话,我还要给您端茶倒水呢,怎麽会跑……再说,也跑不掉啊。」
陈迹又看向马背上的人:「这位是?」
元杏哈哈一笑:「这是昨夜跟您提及的那位挚爱亲朋,四平县伯,元希。我一个人只怕没法为两位尽心尽力,所以昨天夜里特地摸去他家中,『邀』他一同前往宁朝,为两位鞍前马後。」
说着,他拔去元希口中的袜子:「来,元希,跟义父和这位老先生请安。」
元希张口:「元杏,你他……」
元杏捏住元希的上下嘴唇,对陈迹羞赧道:「抱歉,此人有些粗鄙。」
老耳朵怔怔道:「换我也得骂你啊。」
元杏把元希的嘴巴重新堵住,又将一条缰绳递到老耳朵手中:「老先生,前往高丽镜城港还有三百多里地,骑马去舒坦些。」
老耳朵看着手里的缰绳,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迹不再多言,翻身上马:「出发吧。」
元杏也赶忙翻身上马,驮着元希策马跟在陈迹身边,他从马鞍旁解下一个包袱递过去:「义父,元希还从家中给您二位带了些点心。」
元希:「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