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9、火烧徐家祠堂 (第2/2页)
嘿嘿一笑,转身跑开了。
张夏迈步走进世恩堂的大院,只见正堂外面站着黑压压的徐家人,正堂里摆着十六把椅子。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坐于上首位置,乃是徐家长房族老徐孟山,孟山公。
左手第一个坐着徐术,低着头,脑袋一点一点地分明是睡着了。余下则是徐家其他八位族老分坐两侧,神色各异,徐传荫站在一位族老身后,空着的椅子都没坐。
张夫人孤零零坐在末尾,和其他人隔了好几张椅子,只有小和尚守在她身后。
只见张夫人今日一身二品诰命的翟衣霞帔,头顶金事件,翠云二十四片、金宝钿花八支、金翟两只……
自打这二品诰命御赐下来,张夏也是头一次见母亲穿得这般隆重。
张夏神色平静地排开人群,前面挡着的徐家人不由自主地向两侧歪去,忍不住骂骂咧咧道:“谁啊?”
张夏没有回答,领着小满站在张夫人椅背后,将手搭在张夫人的肩上,弯腰轻声道:“娘,我们来了。”
张夫人嗯了一声,缓缓放松了身子。
徐传荫转头朝张夏看来,当即呵斥道:“你一外姓女子谁许你进世恩堂的?徐一鸿,你怎么教的女儿?”
张夫人刚要说话,张夏却轻轻拍了拍她肩膀,示意自己来应付。
张夏抬头看向徐传荫,声音清越:“二爷爷在世时也没不许我等前往京城的世恩堂,怎么你金陵的世恩堂规矩这么多?莫非女子必须得穿了诰命才能进这议事堂,若这么说的话,诰命服我也不是没有,你可以撵我试试。”
徐家人这才想起来,世人只在意陈迹护驾有功,追封武襄侯,几乎都忘了张夏也曾因此受封三品诰命。
徐传荫面色变了变,阴阳怪气道:“夫君死了,你一个妇道人家不好好为他披麻戴孝,来我徐家做什么?依我大宁礼法,夫死,妻服重丧三年,待我徐家事了,定参你一本,革了你的诰命。”
张夏平静道:“二爷爷生前待我如亲孙女,我随小叔徐术带御赐的红帛旌旗和棺椁归乡,何错之有?”
徐传荫怔了一下,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张夏反问:“你是要与我继续纠缠此事,还是要商议徐家的事?”
徐传荫深深吸了口气,转而继续说道:“先说我徐家正事,今日定要选个新族长出来……若尔等执意要选徐术亦或是徐传熹,我三房便要分家了!”
然而就在此时,世恩堂外忽然有灰烬味道传来,紧接着便是滚滚浓烟。
有人高声喊道:“走水了,祠堂走水了!”
徐家人大惊失色,连九位族老也忍不住起身走到院中,远远看着祠堂的方向浓烟冲天而起。
孟山公厉喝道:“都愣着做什么,去扑火!若惊扰了先祖,我等死不瞑目!”
族老徐厚庭也怒声道:“看顾祠堂的人呢,怎么看的?烧了祠堂和先祖神位,我徐家要被所有江南士绅嗤笑一辈子!先把先祖神位抢出来,抢一个神位赏五百两银子,都去!”
徐家人如梦初醒,纷纷往祠堂跑去,一转眼世恩堂空空荡荡。
张夫人坐在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如此煎熬。”
她看向世恩堂当中的匾额“世恩垂矩”四个大字,神色复杂道:“垂矩不复、世恩难当,徐家的荣宠应是要了结在这一代了吧。也是先祖泉下有知,眼看家风败坏、守礼不严,这才烧了祠堂。”
此时,李思晃晃悠悠摸进世恩堂,站在张夏身边双手拢在袖中,鼻音哼着小曲。
张夏转头看他,迟疑片刻:“你放火烧的?”
李思啊了一声,笑着应下:“义母英明,我烧的。”
张夫人、小满、小和尚同时转头看他,嘴巴张得老大。
小满瞪大眼睛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你知不知道烧祠堂有多严重?徐家子弟三年内不得科考、不得入仕,已有官职者也会被弹劾家教不谨、家风颓败……”
李思无辜道:“好严重啊……可我又不是徐家人。”
张夏疑惑道:“你烧徐家祠堂做什么?”
李思抬手摸了摸那一撮山羊胡,慢条斯理道:“义母有所不知,我等初随义父来江南时,也搞不懂义父待在备倭军做什么,姜柴说义父要造反,可我觉得不像。直到今日来了这徐家,我才想明白他要做什么……义母,不能叫徐家今天选出族长来,容我再帮义父拖延几天,到时候自有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