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东海篇 徐福与蟹船 (第1/2页)
大人国的土人们一个个愣愣盯那艘船看,很快有了决断,得把这怪事和别人说一说去一巨人们派阿大去找海边捉鱼的阿来,和这小子多打听打听这些外来的客人是干什麽的。
还有土人托羽人送上一封信,和国里去学仙的小子们问问。
这一艘船————
他们望着那高大的宝船,心里好奇起来。
「船上的木头人是蟹足,那这艘船会不会也是东西变的,啥子东西?」
他们正好奇,那一艘船就在他们眼前颤动起来。
白发巨人们吓了一跳。
甲板上的木头摇摇晃晃。高高的桅杆也跟着晃动,整艘船处在一种难以形容的变幻当中。
有人死死盯着船。
看着那大船越变越小,越变越小————
呼!
就在他们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海岸之上,只留下一道深深的印子。过了一会,从沙子低下爬出几只白白的小螃蟹。
江涉把螃蟹船收了起来,装进袖子里。
元丹丘察觉到他的动作,抬起了头:「先生,怎麽了?」
江涉往海边望了一眼,这里离海岸有一里左右的距离,隔着重重建筑和人流商贩,他笑了一下,道:「没什麽事,一会我们就能见到岛上的神仙了。」
元丹丘好奇,正想问问怎麽一回事,就听到底下发出来声音。
「咔嚓,咔嚓————」
江涉低头,看那猫儿腮帮子鼓鼓的样子,他们来了这岛上,已经吃了两顿饭了。这小妖怪竟然还有胃口?
「吃什麽呢?」
猫儿分享给他:「海虫子。」
「它自己过来的!」
「嗯?」
猫儿就重新跺了一下脚,很是辛苦地教导了一番,接着说:「这样踩一下,在沙子里,它们就自己出来了。」
「那你是怎麽知道它们在沙子里的?」
「耳朵自己听到的。」
江涉看了一会,把这小小花蛤递了回去,看着某个妖怪轻易地用爪子把坚硬的外壳割开。接着又掏出来不知道在哪捉的小螃蟹,也没烧一下,放进嘴里嚼了嚼。
「咔嚓,咔嚓————」
声音更清脆了。
江涉不禁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有这麽一个妖怪在,何须长臂国的阿来费心捉鱼?
猫儿咔嚓了一会,目光忍不住往边上看:「你不吃呀?」
「饱着。」
「哦————」
这小小妖怪,走到後边,和李白元丹丘分享刚才「自己过来」的海鲜,元丹丘和李白两个人对着那还生着的虾和小螃蟹,不为所动。只有敖白兴致盎然,捡了两个尝尝。
他吐了两口沙子。
「呸————」
猫儿这才想起来:「这两个还没放水里洗呢————」
敖白擦了擦嘴巴。饶是他食谱广阔,胃口又大,也决定不吃小孩递来的东西了。
谁知道这东西在送给他之前,都经历过什麽?
难怪先生从来不接。
他们正在岛上看小小的鹄国人表演一种奇特的表演,主要内容是被鸟吃,被鱼吃,然
後再完好无损地爬出来的时候。
身边忽然刮过来一阵清风。
在他们身边,忽然站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的人。他们穿长袍,腰上丝绦,一人身边带着龟甲,一人身上配着药囊。
这两人发现他们看过来了,不慌不忙地笑了笑,时揖一礼,蜻蜓点水。
男子道:「在下郑婴。」
女子道:「在下徐午。」
江涉笑了笑,这些人来的还挺快。
「师父命我们来寻道友,果然在此。」女子身配龟甲,同他们一笑,「几位的宝船极厉害。」
她道:「请客人们随我上山吧。」
李白和元丹丘新鲜地打量着这两个人。
打扮怪模怪样的,也不像是唐代的人,倒真像是一千年前的古人活生生走出来了。这麽看过去,有点像秦汉。
他们不由看向活得最久的敖白。
敖白面无表情。他还是一条很年轻的龙,要问他一千年前的人什麽样,不如直接问问已经死了很多年的老蛟君。
元丹丘看不出来历,放下蒲扇问。
「你们是山上神仙的徒弟?」
名为郑婴的男子放下手,慢悠悠道。
「昔年,徐君东渡大海,寻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携童男童女三千人、百工,五谷粮药,即为我等先祖。」
他说话腔调很怪,和大唐并不相同。但李白和元丹丘还是听懂了,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徐福还有後人?
有意思了。
几人跟着往岛上的山里去,一路上,可以看到这些奇形怪状的土人对这两个人模人样的弟子都很尊崇,口称「仙长」「上仙」。
他们经过的地方,百姓全都纷纷避让。
他们见到了更多的土人,有的肚子晶莹剔透,可以看到里面的脏腑,但却没有肠子。
徐午便给他们介绍。
「这是无肠国人,住在中间第八个岛上。他们若是吃下食物,可以直接穿过身体,看起来更像是一种走兽。」
有的脸上长着一只眼睛,就在脸正中的地方,看起来很是古怪,正对着一个小罐子捣着什麽。
郑婴看到他们留心,便给这些陌生的道友介绍。
「这是一目国的人,所有人脸上只有一只眼睛,他们擅长炼制草药,可以在浅海御水。住在最边缘的小岛上。」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药囊:「我平时要是需要调药,也和一目国的人买,更方便,也便宜。」
还有的黑漆漆的,像是刚从煤堆里挖出来的人。
徐午看了一眼,淡淡给客人介绍。
「这是最南边的不死民,住在火山岛上,不死国的人都是这副样子。」
李白问:「不死?」
徐午知道他们在想什麽,摇了摇头。
「不是长生不老完全不死,只是即便受伤重病,但只要放到火山口上躺一躺,也就不会死去了,只会一直受苦罢了。」徐午没有多看不死民,那人黑漆漆的,一只手都烂了。
元丹丘心里生出好奇,蠢蠢欲动问:「要是其他人,也送到火山口躺着呢?」
郑婴答:「会被烧死。」
元丹丘心里蠢蠢欲动的火苗,一下子就被浇灭了,这道士老实起来,跟着这两个弟子一路上山。
他们的师父叫姜耳,习得谶书和丹药,并且把这两门分别传给两个弟子。
徐午是女子,学龟甲。郑婴是男子,学炼药。
郑婴和徐午又问他们是什麽人。
元丹丘没再拿「自己是个烧火的」搪塞,他摇了摇手中扇火的芭蕉扇,道:「我是个道士。」
两人目光中,出现了一点好奇。
徐午问:「道士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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