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车中论政 (第1/2页)
刘泽深和曹文衡都是河南人,刘泽深是开封陈州扶沟人,曹文衡是南阳唐县人。之前两人还互相引为臂助,刘泽深在地方,曹文衡在中枢,刘泽深有求于曹文衡的地方更多。
即便刘泽深入阁,曹文衡身为大司马也并不依赖刘泽深什么,因为刘泽深在内阁的话语权并不强,不是什么主宰朝局的阁老,势单力薄也就比叶灿强。
所以别人叫刘泽深阁老,曹文衡一直称呼刘泽深的字涵之,也显示两个人的亲密。
曹文衡将朱慈炅要去河南的心思讲了出来,当然希望刘泽深发挥阁老影响力,回去劝阻朱慈炅,阁老既然被皇帝称为先生,那就都有教育皇帝的责任。
听完曹文衡讲述,来复非常紧张,刘泽深却久久沉默了。
他们座下的马车是天启马车,带轴承,减震弹簧,还有海绵软垫。刘泽深这辆不是什么第几代的豪华加强版,就是内阁专属定制,主打一个坚固,玻璃都是双层,里面还有钢丝网。
车内可能不如部分外卖的宽敞,但也不窄。有张桌子,有生活用具,两排软椅,坐四个大胖子都没有问题,刘泽深平时都可以在车内办公,在南京的路上还能写字。
端起茶碗,缓缓喝了一口,刘泽深看了眼来复,微微一笑。
“镜玉啊,你觉得陛下到河南是好事还是坏事?”
曹文衡靠在椅背上,突然放松了。
“一国之君,不居朝堂,四下乱跑,干扰地方,这是好事?随行十万,吃穿用度,害民之甚,秦皇隋炀,这是好事?”
刘泽深笑了。
“一国之大,也是由一里一乡汇聚。巡视天下,本就是天子之责。陛下一路行来,无论是在扬州、淮安、凤阳、徐州都接见了大量官员,甚至解决了一些地方上存在了几百年的问题。
天子出巡,寰宇一清,这是老夫亲眼所见,亲身所验。你不妨问问窗外徐州百姓,他们舍不舍得陛下走。
我大明监察体制沦为党争工具已久,诸王亦是无能,除了崇王曾经巡视四川,哪个王爷舍得出来走走?陛下亲巡,正本清源。老夫不知道有什么不妥?
你我皆心知肚明,河南的问题很大。田仰这个总督再贪,他到河南才多久?河南的问题都能归到他身上吗?说穿了,他也不过是党争的牺牲品,老夫是不信他能在河南倒行逆施的。”
曹文衡靠在椅背上,就端着茶碗看着刘泽深,他眼中余光也瞟了下沉默喝茶的来复。
“取天下而济徐州一府,徐州人当然喜欢陛下了。徐州人在搞什么立誓的事,我也听到了。难道大明只有徐州一府,只需要徐州人说,永不负大明?
陛下去河南,朝廷可没有能力再这么干,你知道军费开销比计划超支了多少吗?首辅来信让陛下速回,不是日常催促,是朝廷真的撑不住。
你最好祈祷今年洪歹极不要再来,反正今明两年,朝廷都没有能力大打了。南洋最好也可控,出点意外,全家都得崩,还要搞什么京师重建。”
刘泽深突然觉得曹文衡说的也有道理,但他内心深处却始终有个声音在说,要借陛下巡视的东风,解决河南的一些问题,河南太苦了。
天下棋局,一处崩则全局崩,河南匪盗横行,民不聊生,已经在崩溃边缘了。
“你不是说陛下只带万人入豫吗?”
曹文衡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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