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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1章 上古玉殿现真容 秘纹血字藏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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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71章 上古玉殿现真容 秘纹血字藏玄机 (第1/2页)

    黑暗不是死路。

    走进去才发现,熔洞深处有一条向下的甬道,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而过。两壁摸上去温热的,不烫手,像是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老玉,透着股说不出的温润。

    玉麒麟走在最前面,它庞大的身躯在甬道里竟不显得拥挤。那些赤金色的鳞片贴着岩壁,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是某种古老的歌谣。

    楼望和跟在后面,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下意识按着右眼。透玉瞳还在隐隐发烫,不是痛,是一种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长出来。

    “你还好吧?”沈清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死不了。”楼望和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的手怎么样?”

    “没知觉了。”沈清鸢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别人的手。

    楼望和脚步一顿,想回头,却被甬道的宽度卡住了脖子。他只能听见她在身后跟着,脚步很轻,呼吸很稳,稳得让他心里发慌。

    “让我看看。”他说。

    “等出去再说。”沈清鸢道,“先跟上玉麒麟,它不等人的。”

    秦九真在最后面,喘得像头拉磨的老驴。他浑身都是烧伤,衣服破了好几个洞,露出下面红白相间的皮肉。可这人就是不闭嘴,一边喘一边骂。

    “这鬼地方,比我们滇西的玉坑还邪门。”他骂了一句,又龇牙咧嘴地吸了口气,“老子下辈子投胎,再也不做玉匠了。不,再也不碰玉了。见一块砸一块。”

    “你上辈子也是这么说的。”楼望和道。

    秦九真一愣,随即笑骂:“滚你娘的。”

    甬道忽然宽了。

    像是有人把山体掏空,造了一座地下的宫殿。不,不是像。就是一座宫殿。穹顶极高,看不到顶,只有一片幽暗的蓝色微光,从四面八方渗出来,照得整座大殿像是浸在浅海里。

    地面是整块整块的墨玉铺成,光滑如镜,倒映着三个人的影子。一根根粗大的玉石柱拔地而起,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有些像龙鳞,有些像云气,更多的,是那种与弥勒玉佛上一模一样的秘纹。

    “我的天。”秦九真张大了嘴,连骂人都忘了。

    沈清鸢站在大殿中央,缓缓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摘下了颈间挂着的弥勒玉佛。玉佛一离身,竟然自己亮了起来。光芒不刺眼,像一盏久别重逢的灯。

    “就是这里。”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颤意,“我爹来过这里。”

    楼望和猛地转头看她。

    沈清鸢指着殿内最深处的一根柱子。那根柱子上,除却秘纹之外,还刻着几行字。不是古字,是当今通用的汉字,虽然刻得有些歪斜,却清清楚楚。

    “清鸢吾女,见字如面。”

    七个字。

    沈清鸢的腿一软,整个人跪在了冰冷的玉砖上。楼望和一步抢过去想扶她,却看见她的肩膀在发抖。抖得厉害,像风里的叶子。

    他没有扶她。

    这时候,任何人的手都是多余的。

    沈清鸢跪在地上,仰着头,一字一字地读着那柱上的刻字。

    “爹追寻秘纹至昆仑玉墟,得知龙渊玉母藏于此间。玉母乃上古玉族以心血滋养万年之神物,非玉族血脉不可唤醒。爹取你娘之玉镯,仙姑遗物,可护你免受邪玉所侵。爹知此番凶险,若一去不归,你当自安。莫追。莫恨。沈家门楣,非玉石可辱。”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画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像是一笔没写完的横。

    沈清鸢看着那道横,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苦,像是等了很多年的一封信,终于送到了,可信里的字却字字如刀。

    “莫追。莫恨。”她重复着这两个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倒说得轻巧。”

    楼望和走到她身边,蹲下来,看着那些刻字。字迹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有些刻痕里还残留着暗褐色的东西。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蹭了蹭。

    是血。

    不是石粉,不是颜料。是人的血,渗进玉里,时间久了,变成了一道道干涸的河床。

    “你爹走的时候,一定很急。”楼望和说。

    沈清鸢转头看他。她的眼角没有泪,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被那些血字点着了。

    “这些字,是用指甲刻的。”她说。

    楼望和仔细看去。果然,每一条笔画的开头和收尾都有不规则的豁口,像是被什么坚硬又脆弱的东西生生划出来的。指甲。人的指甲。

    “他受了伤。”沈清鸢的声音平静下来,平静得可怕,“伤得很重。他知道自己出不去了,才用最后的力气,把这些话留给我。”

    楼望和没有说话。

    他知道,任何安慰的话在这一刻都是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在刀尖上。

    “他让我莫追莫恨。”沈清鸢忽然站起身,把弥勒玉佛重新挂回颈间。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断了的剑,“我偏要追。我偏要恨。恨透了,才有力气走下去。”

    楼望和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比这地下宫殿里的任何一根玉石柱都要硬。

    秦九真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大殿另一侧,忽然压低嗓子喊道:“你们来看这个!”

    他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震惊。

    楼望和和沈清鸢同时转身,朝声音的方向走去。玉麒麟就站在秦九真身旁,低着头,用鼻子轻轻触碰地面。

    地面上,是一幅巨大的浮雕。

    整块墨玉地面被雕出了山河的轮廓,山川、河流、城池、原野,纤毫毕现。而在山河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槽,直径丈许,凹槽里嵌着一块圆形的白玉。那白玉温润如脂,散发出柔和的微光,像是一轮落在人间的月亮。

    “这是一幅地图。”沈清鸢蹲下来,手指虚虚地描过那些山脉的走向,“昆仑玉墟只是起点,这些线条,一直延伸到……”

    她的手指停住了,停在一条河的拐弯处。

    “这里。”她说,“龙渊玉母真正沉睡的地方,不在圣殿。在这条河下面。”

    楼望和看着那幅地图,透玉瞳又开始发热。他眨了眨眼,再睁开时,那幅浮雕在他眼里变了样。那些线条活了过来,像是蛇一样在玉石里游动,而那块圆形白玉,则在剧烈地跳动,一下一下,像是心脏。

    “它在召唤。”楼望和低声说,“有人来过这里,移动了地图上的东西。”

    “夜沧澜?”秦九真道。

    “不是他。”楼望和摇头,“他要是看懂了这个,就不会在外面布什么控玉阵了。他根本不知道这里有这座殿。”

    “那还有谁?”

    没有人回答。

    玉麒麟忽然抬起头,冲着大殿深处发出一声低吼。那吼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震得三人耳膜发麻。然后,他们看见了。

    大殿最深处,竟然有一座祭坛。

    祭坛上,躺着一具白骨。

    白骨的手里,握着一支断了的发簪。簪身是玉的,通体翠绿,在蓝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沈清鸢的眼睛,在看到那支发簪的瞬间,终于红了。

    “那是我娘的。”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可她的人已经冲了出去,楼望和想拉都没拉住。秦九真也追了上去,嘴里喊着“小心有机关”,可沈清鸢什么都听不见。

    她跌跌撞撞地跑上祭坛,跪在玉阶前,看着那具白骨。

    白骨很完整,没有明显的伤痕。可是,那本该是双手的位置,十指指甲全部断裂,只剩下参差不齐的残端。

    “他用手指在这玉殿里刻字。”楼望和走上前,轻声说,“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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