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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1章 上古玉殿现真容 秘纹血字藏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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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71章 上古玉殿现真容 秘纹血字藏玄机 (第2/2页)

爬到了这里。”

    “你怎么知道?”秦九真问。

    “玉阶上有拖拽的痕迹。”楼望和指着那墨玉台阶上浅浅的划痕,“方向是从柱子那边,到祭坛这里。他是自己过去的。”

    沈清鸢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那支玉簪。然后,她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玉簪从白骨手中取出来。

    就在玉簪离手的瞬间,那具白骨忽然动了。

    准确地说,是白骨下方,祭坛的核心,有什么东西被触发了。整座祭坛轰然一震,四周的墨玉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纹路中透出刺眼的金光。

    “不好!”秦九真喊道,“机关!”

    楼望和一把拽住沈清鸢,想拉她退下祭坛,却发现祭坛周围升起了一道金色的光幕,像是一个巨大的鸟笼,将三人困在了祭坛中央。

    “不是机关。”沈清鸢看着金光中浮动的纹路,“是秘纹阵。这祭坛,是玉族留下的传送阵。”

    “传送阵?”楼望和皱眉。

    “那支玉簪,是钥匙。”沈清鸢握紧了手中那支翠绿的簪子,“我娘当年,也来过这里。”

    金光越来越盛,三人脚下的玉阶开始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深处醒了过来。楼望和感觉到透玉瞳剧烈地跳动着,眼前再次浮现出那些白袍人的身影。他们围着一块巨大的原石,正在刻下最后一笔。那一笔,忽然变成了一个点。

    然后,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金光吞没了一切。

    等他的视线恢复时,三人已经不在大殿里了。

    他们站在一片星空下。

    那不是真的星空。穹顶是透明的玉石,外面是一片深邃的蓝黑色,点点的光在闪烁。而他们脚下,是一块巨大的、半透明的白色石头。石头中央,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转动。

    是一团光。银白色的光,像是一颗沉睡的星辰。它按照某种古老的节奏,一明一暗,一呼一吸。

    “龙渊玉母。”沈清鸢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原来,它不在圣殿里。圣殿,只是幌子。”

    楼望和看着那团光,透玉瞳里的金光与它遥相呼应,像是失散了多年的兄弟,终于见了面。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他还来不及说话,那团银白色的光,忽然停了下来。

    不呼不吸。

    像是被什么东西惊醒了。

    然后,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苍老、悠远,像是从万年前的风里吹过来的——

    “三玉归位,玉母方醒。”

    “你们……只有两个人。”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遗憾,又带着一丝戏谑。

    “第三个人,还在外面,快要死了。”

    楼望和的心猛地一沉。

    秦九真。

    他们被传送时,秦九真站在祭坛的最外面。

    他没被金光带上。

    他还在那座地下宫殿里。而那座宫殿里,有一具白骨,一支玉簪,和一面即将碎裂的铜镜。

    以及一个重新折返的夜沧澜。

    楼望和的脸,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沉了下去。像是有人把他最后一根弦剪断了,断得干干净净。

    “回去。”他转身就往来路走。

    可来路已经没了。那金色传送阵在他们落地之后便悄然熄灭,四周只有半透明的玉壁,冷得像是冰窖里的棺材板。楼望和一拳砸在玉壁上,指节破了皮,血珠子渗出来,被那银白的光一照,红得刺眼。

    沈清鸢没有动。她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支翠玉簪子,指节泛白。她看着那团忽明忽暗的光,忽然开口:“你说第三个人快死了。怎么救?”

    那苍老的声音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笑得空洞,像是从地底裂缝里漏出来的风。

    “救不了。”那声音说,“除非他自己能撑到火玉归位。你们的朋友,体内有火玉髓的种。你以为他一路走来,凭什么没被烧死?”

    沈清鸢瞳孔骤缩。

    楼望和也回过头来。他想起了秦九真在灼热熔洞里抓火玉髓的样子,手掌被烫得冒烟,却还在笑。他一直以为是皮糙肉厚,是命硬。

    原来不是。

    “他是第三玉。”沈清鸢的声音很低,像是终于把一块拼图按进了缺处,“火玉之体。”

    “对。”那声音懒懒地应道,“三玉归位,缺一不可。你们一个开了天眼,一个承了秘纹,但还差一个能替玉母承受地火的人。那个人若是死了,你们就算站在这里,也是白搭。”

    楼望和没再说话。他缓缓抬起头,右眼里的金光忽然变得暴烈起来,像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狼。

    “怎么回去?”他问。

    “回不去。”那声音轻飘飘的,“传送阵是单向的。想回去,只能等火玉之体自行觉醒,与玉母建立共鸣,把你们拉回原处。”

    “要多久?”

    “这得问他自己。”

    楼望和一拳又砸在玉壁上。这一次,整面玉壁都震了震,一些细小的碎屑从头顶落下来。沈清鸢走过去,按住他的手腕。

    “你急也没用。”她说,“秦九真比我们想象的能扛。”

    楼望和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有火在烧。

    “他不是一个人。”沈清鸢道,“他身上有火玉髓。夜沧澜,最怕的就是火。”

    说完,她转身面向那团银光,举起手中玉簪。

    “你说三玉归位。我带了玉簪。这是我娘的遗物,也是仙姑一脉的圣物。我现在,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那声音忽然不笑了。

    银白的光团猛地亮了几分,像是一颗即将破壳的蛋。光团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动,在挣扎,在呼吸。

    “你比你爹聪明。”那声音说,“也比你娘狠。玉簪之内,封着你爹的一口心头血。滴在玉母之上,可暂缓玉母苏醒。但代价……”

    “什么代价?”沈清鸢问。

    “你会失去它。这簪子,会碎。你爹留给你的最后一样东西,也没了。”

    沈清鸢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支通体翠绿的簪子。翠绿的颜色里,有一丝极淡的血痕,从簪头一直蜿蜒到簪尾。

    她忽然笑了。

    “他留给我的,从来就不是一支簪子。”

    她举起簪子,狠狠刺入自己的左手掌心。血涌出来的瞬间,那团银光猛地一颤。

    楼望和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沈清鸢将带血的玉簪,直直掷向龙渊玉母。

    “回去的路,我们自己开!”

    簪子没入银光之中,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然后,湖面炸开了。

    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动,玉壁龟裂,银光如潮水般涌向两人。楼望和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往那银光里拽。他下意识去抓沈清鸢的手,两人的手在光中紧握,像是攥着彼此的命。

    “秦九真,你他妈给老子撑住!”

    楼望和在光芒吞没一切之前,吼出了这一句。

    他不知道秦九真听不听得见。

    但他知道,有些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死不了。

    此时此刻,地下宫殿里。

    秦九真靠在祭坛边,一条胳膊垂着,骨头从肘部刺了出来。他面前站着夜沧澜,手里那面铜镜正对着他的脸。

    “火玉之体,不过如此。”夜沧澜冷笑。

    秦九真艰难地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血牙。

    “你爷爷我……还有一根手指头,就能……点着你。”

    他动了动右手。掌心里,一块火玉髓,已经捏得变形。

    它红了。

    红得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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