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来自边关的舞姬(16) (第1/2页)
宁馨这一夜睡得格外踏实。
被褥是新弹的棉花,软和得像睡在云里。
她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窗外石榴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叫得欢实。
青杏端了洗脸水进来,背上的伤经过一夜休养好了不少,动作也利索了些。
主仆二人简单用了早饭,便往正院去给裴母请安。
裴母正坐在榻上翻着一本佛经,见宁馨进来,笑着招手让她坐到身边来,两人一起闲聊了一会儿。
正说着话,沈氏推门进来了。
沈氏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可眼眶是红的,鼻尖也泛着粉,像是刚哭过。
裴母一看她这副模样,手里的佛经搁下了,忙问:
“这是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沈氏摇了摇头,走到跟前,声音还带着一点颤:
“母亲,今日太医来给夫君看诊,儿媳把妹妹昨日给的那张方子拿给太医瞧了。”
裴母闻言坐直了些,宁馨也抬起眼来。
“太医说,这方子配伍极妙,若真是那位老医者留下来的,大有可能帮助夫君恢复元气。”
沈氏说到这里,声音又哽咽了一下,连忙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只是……急不得,得慢慢调理。”
“太医说先按方子吃三个月,再看脉象变化。”
裴母怔了一瞬,随即眼眶也红了。
她低下头,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嘴里念叨着:
“不怕不怕,这些年也都熬过来了。”
“有益便行,有益便行……”
她连说了两遍,声音却越说越抖,最后索性不说了,只是用力攥着帕子。
沈氏走过去,在婆母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裴母缓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宁馨身上,伸手就把她的手拉了过来,攥得紧紧的。
“馨丫头,”裴母的声音还有些哑,“姑母不知该怎么谢你了。”
宁馨反握住裴母的手,声音温和:
“姑母别这么说。裴家护我良多,我不过是略尽绵力而已。”
“那张方子在我手里也没用,能帮上二郎,是它的造化。”
沈氏在旁边擦了擦眼角,走过来对宁馨福了一礼。
宁馨赶紧站起来扶她,沈氏握着她的手,诚心诚意地道:
“妹妹,嫂嫂多谢你。”
“不管这方子最后有多大效用,这份心意,嫂嫂记一辈子。”
宁馨被她握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嫂嫂言重了。”
从正院出来,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
宁馨沿着游廊往回走,青杏跟在后面,小声说:
“姑娘,方才大奶奶哭的时候,老夫人的手都在抖。这些年怕是没少为大少爷的病操心。”
宁馨嗯了一声,没接话。
她心里清楚,那张方子是系统给她的,系统说有用,那就一定有用。
裴挚言的病是沉疴旧疾,急不来,但只要一天天好转,裴家上下对她的态度就会一天比一天亲厚。
这份人情,可比什么礼物都贵重。
*
萧承稷在宫廊下拦住裴挚凌。
他今日去给太后请安,出来时正好撞见裴挚凌从御书房方向过来,便笑着迎上去,先说了几句朝堂上的闲话,然后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问:
“裴将军,听说馨儿……去了你府上,如今可还好?”
“宁姑娘一切都好。”
裴挚凌捏了捏拳头。
“府里有母亲和大嫂照看着,殿下请放心。”
萧承稷点了点头,又问:
“前几日那沈家姑娘……去了你别院闹事,我听说……还动了鞭子。”
“她,可有伤着?”
裴挚凌的步子微微慢了一拍。
他侧头看了萧承稷一眼,那张脸上带着关切,眉间微微拧着,像是真放心不下。
裴挚凌垂下眼,声音平平的:
“丫鬟替她挡了一鞭,宁姑娘没事。”
萧承稷的眉头松了些,可随即又皱起来,像是越想越不放心。
他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忽然拍了拍裴挚凌的胳膊:
“本宫今日正好没什么要紧事,便跟你一道回去,你找个机会让本宫看看她吧。”
“殿下请便。”
……
午后,管家来报,说是三殿下来了。
裴母正在正院和沈氏翻看府里的账目,闻言放下册子,有些意外。
三殿下萧承稷突然登门,事前没递帖子,也没打招呼。
裴母看了沈氏一眼,沈氏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具体情况。
裴母想了想,问管家:
“殿下是独自来的,还是跟谁一道?”
“回老夫人,是三殿下和二郎一道回来的。”
裴母点了点头,让人去备茶。
她没多想,只当是三皇子跟自家儿子有事要谈。
萧承稷和裴挚凌同在朝中为官,又曾一起在边关待过,有些往来也正常。
……
进了书房,裴挚凌关上门,萧承稷在椅子上坐下来,脸上的笑意收了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本宫想见见她。你让人去传个话,安排个方便说话的地方。”
裴挚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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