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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彼君子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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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彼君子兮 (第2/2页)

五之後,刘乘几乎是每日跟上班打卡一样,带着刘大个,领着百余骑早出而晚归,然後每日就如啃甘蔗一般,亲自去现场挨个的去没收那些别业附近的田亩,没收完了,按照名册当场发给新来的没有垦荒能力的那些淮上流民,并沿途重建基层乡里亭制度。

    包括另一头,所谓白籍转黄籍的现场,他也一定会亲自到场,检查名册,核对表格,设立基层。用他本人的话说,就一个县,八万人口,还比不上不知道哪个朝代的一个乡,一秋一冬,他还走不完吗?不要说这些了,到了冬天,他还要一家一家亲自上门挨个复核那些黄籍中士族呢。

    老子堂堂琅琊内史、开国县侯,豁出去了干这麽一件合乎法理道义,又在辖境内的事情,到底谁怕谁啊?

    而且这真不是说说就算了,刘阿乘真就是北流脑子占据了高地,豁出去了,收别业附近田地的时候,越来越严苛,好像故意找茬一般,又好像是有气没处撒故意找人家败火,足足砍了十几个配合过程中按照他的标准不够配合的士族奴客首领。

    这种情况下,终於闹出了点事情,竞有人趁着十月的礼乐汇演,哭到太後跟前去了,说琅琊郡某人为政苛刻,明明朝廷只是让没收别业附带的土地,那个谁竟然连奴客都要取走,连别业里的陶罐都要打破的,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按照高柔跟刘吉利的反馈,这真不是针对刘乘的,而是针对司马昱的,只是因为不敢直接弹劾或者反对司马昱和尚书台眼下的严苛政策,然後又觉得刘乘脑袋大,好欺负,就踩着他刘琅琊的脑袋做了这个姿态。刘乘本就想泻火,知道这件事後毫不犹豫,第二天就亲自拿着火把,烧了谢氏姻亲诸葛家的那处别业,还不许人救火的。

    烧完之後,立即上书弹劾诸葛恢的仨儿子,说这三个人简直把他们亲爹的脸面丢尽了,几十岁的人只是在家做米虫,一年请三百天的假,视家国为无物,应当发到琅琊本郡,也就是马上要打大仗的前线做百夫长,才能赎罪。

    百夫长当然不对,这北流破烂脑子进水了才说出这种话。须知道,虽然诸葛恢死後,其家族跟庾氏一样迅速败落,但诸葛恢在的时候,到底婚姻上做的好,谢氏、邓氏、江氏等姻亲俱在,还都很有政治能量,怎麽能这麽对人家呢?让人家去做武夫?

    於是乎,司马昱立即从尚书台发布任命,让诸葛家的小儿子诸葛衡去做了荥阳太守。

    不是侨立,是真正的荥阳太守,左边挨着羌人大单於,右边是一群石赵降人,北面隔着黄河正对着慕容评邺城主力集团军的那个荥阳。

    坦诚说,始作俑者刘阿乘都懵了。

    这麽狠的吗?

    而这一套下来,琅琊郡中其实还好,刘乘本就是借机发作,他这种做派下,怎麽可能推行不动政策,倒是建康城内,那就真真是从鸡飞狗跳,变成闻风丧胆了。

    一我是啥啥的分割线一

    太祖为琅琊内史,谢东山归建康,因事欲往伐之,逢兄谢尚赌败以侄阿遏为太祖门下督,遂与阿遏言:“汝至琅琊,窥机来报,吾自当伐。”

    数日,阿遏遣人报曰:“琅琊劳顿采石,今日归矣,可伐。”东山以暑热耐热,不行。

    又数日,阿遏复报曰:“琅琊雨後劳顿赈济,今日归矣,可伐。”东山以道路泥泞,亦不行。又多日,阿遏再三来报:“秋後琅琊於南园会乡里长老,宴饮甚乐,正当其时,阿叔果欲伐乎?”东山正於中堂观礼乐汇演《孔雀东南飞》,闻之而不动:“何以此类事扰吾也?”遂不复伐。

    一一《世说新语》.任诞第二十三

    PS:洗完澡後睡着了……晚上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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