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可欺乎? (第1/2页)
进入冬日,不到两月,刘乘的一妻一妾先後怀孕。
这件事情,有因有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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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倒好说,就好像我大晋元皇帝跟殷浩他爹那个典故一般,反正这事跟其他人无关,纯粹是刘乘闲下来了————咬着牙烧了诸葛家的别业,诸葛衡又送到荧阳後,最後一丝理论上的阻力消失,刘乘很快完成了这个微型的渐进式的改革。
想想也是,王安石变法的那些新法单独在一个县里的时候都能妥当,何况刘乘这里有点阻力的就一个渐进式土断。
土断完成後便开始修学校。
至於学校地址,他毫不客气的将之选在了南园与北营中间靠着句容大道的位置。
离家近,之前解散的太学那几位博士都是名门出身,根本不可能请得到,所以也就是托了有办学经验的范汪找了几个人,都是所谓次等士族,甚至包括赋闲在家的刘靖(前东安太守)都喊来了,这些人直接安置到南园就可以。
那麽这种情况下,刘乘便是如他自己宣告的那般时不时搞个冬狩,端看弩射个兔子什麽的,也还多安稳待在家中,一来二去,妻妾便很自然的陆续怀孕。
至於果,首先就是沈家又来人了。
那边非常重视阿芜怀孕,阿芜的阿爷阿娘都来看不说,什麽亲眷姑姨也都来了一大堆,沈劲自然也趁机来信,打完哈哈後便忍不住询问,朝廷现在兵力捉襟见肘,军械也不足,他是不是可以表示一下?
对此,刘乘的态度很微妙,他的意思是,此时表示基本上没用,但依旧可以表示一下,以减少最终方案执行时的风险。
没办法,沈劲家族势力太大了,朝廷里的那些人不可能不警惕。
实际上,刘阿乘也看出来了,就建康这些人,跟桓温一样也有自己的政治重心,而这些人的重心其实是如何维护他们那些侨族的优越政治地位。
北方胡虏要来直接打杀了一众人,当然要努力对付;桓温要篡位,一个开国皇帝怎麽都不大可能继续如现在江左这般放任士族联合执政,肯定也要尽力抵制;後来的北流破烂想要挤进来抢饭吃,自然也要打压;那同样的道理,对於江左土族,肯定也要重点防范。
故此,沈劲的事情恐怕还真就得到了需要有人去拚命的时候,才能真正脱出,而且全程要保持足够的谨慎与低微的政治姿态。
可也正因为如此,也得防备着沈劲真拿出来几千上万人自备乾粮军械,反过来吓到朝廷,届时得不偿失。
那麽先借这个机会,试探一下朝廷底线,倒是可行。
所以,刘乘详细介绍完了情况後,要求沈劲提交一个他本人实际可以动员的兵力丶军械丶牲畜数量,以及一个他准备动员的军力,然後由他这个刘琅琊慢慢的与建康转磨坊。
大概是这个话题比较敏感,沈劲亲自混在刘乘舅子沈贺押运年礼的队伍中,借着永和十年的一场意外的小雪秘密抵达了南园。
「一万众?自备基本军械丶牲畜和三月粮食?」双方见面,茶汤都没有煮沸呢,就立即开始了最直接的讨论,而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刘乘此时听起来也有些恍惚之态。
这个数字,完全可以填补整个中军的损失,加上朝廷这些天在建康闹出来动静,其实足够填补之前北伐两次大败的所有直接军力损失了。
「其实也没这麽多。」沈劲叹了口气,诚恳回复。「这个是极限。实际上,我现在明明有铜山和铁矿,却根本不敢打造太多军械,也不敢打造铁裆。而且我心里其实有察觉,今时不比往日,就郡中这些同族,真让他们再为我出力,也不可能倾力而为。」
这倒是实话,沈劲他爹那一遭可把整个吴兴,甚至包括隔壁吴郡丶东阳什麽的,全都给连累了一圈,弄得吴兴沈家一蹶不振。
不过,这话听起来还是有些怪异。
所以,迟疑了一下,刘乘认真来做验证:「你是说单纯的丁口其实对你来说不成问题,主要是财力物力,以及相关的军械准备限制了你?」
「这是自然。」沈劲愣了一下,反过来询问。「你为何会觉得丁口是个麻烦?」
「只说丁口,你极限能搜括多少人?」刘乘忍耐不住。「假设不影响最基本的农工生产。」
「三四万?」沈劲给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数字。
「我知道吴兴的隐户极多,名义上是两万四五千户,十七八万口,实际上你们可能藏了同样的户口和丁口。」刘乘小心翼翼。「但这到底动员作战,不能影响正常生产,难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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