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约会(下) (第2/2页)
般鬼鬼祟祟说上面的家长里短,但他又能如何呢?最终也只是闭上嘴巴,竖起耳朵而已。原来,激化矛盾的人主要还是王妃,最起码在以司马昱为封建大家长兼主君的角度来看,王妃王氏这几日干了两件特别离谱的事情。
首先,现在司马昱有两个稍微大点算是长成的儿子,另一个就是这次传闻中司马昱想要废长立幼的那个老三,也就是他爱妾胡氏所出。在世子被圈禁後,才十二三岁的弟弟便去劝自己哥哥,给父亲认个错,别硬顶。
甭管老大本人怎麽想,又或者这个小老三是不是真心诚意,反正这件事情从司马昱角度来看是非常欣慰的,结果他刚要去表扬老三,却正撞上已经完全失措,竟然在听到消息後专门跑到胡氏那里大闹以做羞辱的王妃。
当时司马昱就把人撵出去了。
这还不算,此事之後,司马昱竞连太後的使者都拒绝,王妃愈发心急如焚,只能去找堂兄王述做询问,王述倒是想到,这事未必是世子本人的问题,估计是最近武陵王在内的一系列事情让会稽王窝着火呢,得从根子上解决,便问她司马昱最近在焦虑什麽?
而这位王妃真真是关心则乱,又或者觉得已经跟会稽王撕破脸了,只能依靠娘家,被问倒之後,她居然跑回去在会稽王书房里翻检废弃书信稿件,然後递给了王述。
王述目瞪口呆,赶紧第一时间亲自送了回去。
但那个时候据说司马昱已经完全黑了脸,甚至当着王述的面说出了一句重话。
“琅琊王氏看不起我,庾氏当年也看不起我,如今太原王氏倚仗我复兴,却也私下视我为无物吗?”范康绘声绘色的描述,然後立即打了补丁。“只是听说,大部分是我从文度那里晓得的情况,自家做的推断。”
刘乘幽幽以对:“这事也就到此为止吧?”
“还能如何?”范康闻言嗤笑。“便是两家起了裂痕,可高门之中,他能倚仗谁?琅琊王氏自诩高人一等,就是要维持自家超然位置,人家王家还觉得他是给王家做事的呢;陈郡谢氏起来的极快,却是对面的;殷氏本来可以指望,但殷浩一败,还有什麽可说的,殷浩自家都把指望给了外甥韩康伯;至於太原王氏,跟他已经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了,真要舍弃,他能用谁来执政?”
“可不是吗?”刘乘继续幽幽以对。“便是你父亲得用,不也是因为文度的关系在里面吗?”范康点点头:“就那样吧,到底隔了一层,真要是断了,也不至於影响太多,但我觉得不至於为此到瓜分豆剖的地步。”
刘乘再三来想也只能点头。
果然,四五日而已,世子和王妃据说就已经被放了出来。
一切又风平浪静了。
这件事情,还有武陵王的事情,好像全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就好像这两件事只是为刘乘搞项目做了一把助力就消失了,搞得跟高端网文中的金手指一般。但不是这样的,接下来数日内,刘吉利就说了好几次不对劲,但那个时候刘乘还不知道是怎麽个不对劲的法子,直到七月上旬,他亲自带着顺流而下桓温的方案再度见到会稽王的时候,却终於意识到,司马昱的状态确实不对劲,很有点神经衰弱的样子。
有些事情怕是还没完。
但他只能佯作不知,而进行简单的汇报:“桓公理解殿下的难处,可他又非常思念殿下,想着见殿下一面,所以他想了个私下相会的简单法……”
“怎麽说?”司马昱明显强打精神。
“桓公的意思是,殿下有意,请在本月之内恢复谢仁祖安西将军的名号,让他去坐镇寿春,防备秋後可能的鲜卑入侵,最起码借他西府军心经营一下防线,反正谁也拦不住谢仁祖升官。”刘乘笑道。“至於他本人,在送我回信的同时,也就是现在了,就直接动身去江州巡视,正好他也好久没见他自家兄弟桓江州了,只要他在江州那边於本月下旬之前得知谢仁祖被调度走,他就直接顺流而下,到牛渚外面的江心洲里等待殿下。”
司马昱精神一振:“元子这般亲切,我若连近在咫尺的牛渚江心洲都不去,岂不可笑?”
说着,扭头去看唯一作陪的高崧,高崧立即起身:“我现在就起草文书,让谢仁祖转任安西将军,持节往寿春防秋。”
“若是这般,我也现在就动身,先去牛渚做准备。”刘乘也随之起身。“只与谢尚那里说要继续采石,好与两位做个具体日期和接应。”
“切勿泄密!”司马昱忽然莫名提醒。
“这是自然。”刘乘昂然来答。
我是继续采石的分割线一
会稽王年长,忽一日,梦早亡二子与兄曦并立於道,曦、道生皆不语,独郁开口:“大兄、阿伯俱饥甚。”王醒,默之良久,乃寻宗子嗣入三者,并悼二子。
一一《搜神後记》.齐陶潜增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