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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幼主临朝威微弱 王叔重兵摄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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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0章:幼主临朝威微弱 王叔重兵摄朝堂 (第2/2页)

三公老臣脱脱孛罗、阿勒塔海、托郭齐心头巨震,却无可奈何。

    他们是中枢老臣、忠贞正统,可手中无兵、囊中无财、朝中无权,面对手握重兵、割据半壁河山的右翼强藩,纵有满心忠义,也无半分制衡之力。

    乌鲁斯博罗特目光扫过瑟瑟沉默的百官,冷声附和:

    “大汗新崩、国无长君、主少国疑!当今乱世残局,非幼主所能掌控。社稷为重、江山为重,当有宗亲重臣暂摄朝纲、镇抚四方、安定乱象!”

    一语落地,大殿气氛彻底冰封。

    暂摄朝纲四字,赤裸裸道出了王叔摄政、藩王主政、架空大汗的野心。

    阿尔苏博罗特冷眼补刀,字字锋利、不留余地:

    “黄金基业,乃先祖百战所得、诸王共守,非一人一系私物。长君已逝、幼孤临朝,若一味固守虚名、不知变通,只会令朝野动荡、藩镇离心、四海大乱,辜负先祖、连累万民!”

    三王一唱一和、层层递进。

    明面上是为国分忧、安定社稷,实际上是借主少国疑之大势,彻底吞噬北庭中央权力,将正统汗位彻底虚置。

    少年博迪端坐王座,心口一阵发凉。

    他终于彻底明白祖父临终那句「大势难逆」的真正重量。

    所谓天命正统、法理传承、祖宗名分,在绝对的兵权、实力、割据大势面前,竟是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

    他强忍酸涩、不退不让,正色反问:

    “祖汗遗诏历历在目,隔代传位、正统归孤,乃先帝钦定、宗庙认可、黄金法理所归。王叔口称摄朝,是欲辅政?还是欲干政?”

    一句少年诘问,清亮锋利、直击要害。

    巴尔斯博罗特双目骤然一沉,周身霸气压得满堂窒息。

    他盯着王座上的幼孙,沉默片刻,忽而低笑一声,笑声苍凉又霸道:

    “本王若欲干政,今日金庭,便无你端坐之地。”

    赤裸裸的震慑,毫不掩饰、绝不留情。

    他今日入朝,不是来臣服新君,是来告知天下——从此大漠实权,在藩不在庭、在叔不在君。

    就在右翼三王重兵压殿、朝堂岌岌可危之时,殿外又有藩王仪仗遥遥停驻,却止步宫门、不入大殿、不拜新君、不参大朝。

    漠北左翼三藩——阿勒楚博罗特、斡齐尔博罗特、格哷森札札赉尔,尽数抵达王庭之外。

    可他们既不进殿辅政,也不随右翼逼宫,更不朝拜幼主。

    只勒兵驻于城外,冷眼观望、中立旁观、坐看朝堂对峙、静等江山变局。

    左翼不助正统,亦不附叛逆;

    不尊新君,亦不反王庭。

    六万户宗藩,自此彻底分为两极:

    右翼强势压主、意欲掌权;

    左翼闭关自保、冷眼分庭。

    满堂宗亲,无一人念先祖一统之功、无一人怜幼主孤弱之苦、无一人护金庭正统之尊、无一人挽山河分裂之局。

    老臣脱脱孛罗望着眼前惨状,白发颤抖、心如刀割,心中悲叹:

    达延汗毕生规整宗脉、凝聚黄金、一统山河,耗尽六十年心血。

    最终,毁他中兴、裂他江山、架空他正统、覆灭他盛世的,正是他亲生诸子!

    阿勒塔海满目苍凉,终于彻底看清国运终局:

    长君尽、幼君孤、宗藩强、中枢空、人心散、天下裂。

    托郭齐手握残剑、一身风霜,默然闭眸。

    大漠一统的最后底气,今日彻底消亡。

    金庭之上,幼主独坐虚空王座,

    王叔重兵震慑朝堂,

    诸王冷眼隔岸观望,

    百官惶然俯首无依。

    北元两百余年最悲凉、最破碎、最无力的时代,自此轰然开篇。

    盛世终绝,分裂肇始,

    黄金家族第一次永久性大分裂,

    在这正德元年的深秋,彻底定局,再无逆转。

    龙椅空悬宗脉弱,

    藩王持甲定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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