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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0章 黄浦江夜雾锁孤舟 锦盒藏生死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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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30章 黄浦江夜雾锁孤舟 锦盒藏生死符 (第1/2页)

    江风带着腥气灌进来,把楼明之的西装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站在老建筑后门的石阶上,手里捏着那个牛皮纸信封,指尖用力得有些发白。谢依兰跟出来,反手把门带上,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合上时,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响,像把身后那个纸醉金迷的世界彻底关在了外面。

    “先别急着看。”谢依兰说。

    楼明之回头看她。这女人站在台阶上,墨绿长裙被江风吹得贴紧了小腿,头发也散了几缕下来,可她的眼睛依然清亮,像这浑浊夜色里唯一干净的玻璃。

    “这地方,到处都是许又开的眼睛。”谢依兰往四周扫了一眼,右手的指尖不易察觉地动了动,那是她每次警惕时的小习惯,“回住处再拆。”

    楼明之“嗯”了一声,把信封放进西装内袋,又扣上了扣子。那信封贴着胸口,像块烧红的铁。

    两人穿过一条窄巷,绕到马路边,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后,楼明之报了个地址,是他们在镇江的临时落脚点。车子驶上高架,江两岸的灯火像两条燃烧的河,往后流淌。楼明之望着窗外,脑子里却在反复回放刚才走廊里那一幕。

    郭仲谦被两个男人按在墙上,脸涨得通红,像条被丢上岸的鱼。钱德有那脑满肠肥的身子在会场里晃来晃去,怀里到底揣了什么,他一无所知。而曲晓悠递过来的这个信封,更像个张着口的陷阱。他知道不能跳,可二十年前的真相就在里面,哪怕裹着毒,他也想咬一口。

    “楼明之。”谢依兰忽然叫他,声音轻得像从车窗缝里漏进来的风。

    “嗯?”

    “你觉得,曲晓悠今晚为什么要告诉我们钱德有的事?”她没看他,眼睛望着前排座椅的后背,像在自言自语,“许又开大可以自己去抢。他手下人多的是,用不着我们。”

    楼明之沉默片刻,说:“因为他要借我们的眼睛。”

    “什么意思?”

    “钱德有今晚故意避着许又开,说明他手里那东西,许又开也拿不准。”楼明之的声音很低,像在推演一盘棋,“郭仲谦和钱德有是一伙的,可郭仲谦今晚又拼命想见许又开。这说明他们内部已经乱了。许又开不亲自出面,偏让我们去碰钱德有,就是想看我们和钱德有斗起来,他在旁边坐收渔利。”

    “那我们还去?”谢依兰转过头看他。

    楼明之也转过头,四目相对。他的眼睛在路灯光线的明灭里,像两口深井,黑得发沉。

    “去。”他说,“不去,就永远不知道许又开到底在怕什么。”

    谢依兰没再说话,只是把一只手轻轻搭在楼明之的袖口上,停了两秒,又收了回来。像一尾鱼,在深水里碰了碰他的掌心。

    回到落脚的旧公寓,已是深夜。这地方是谢依兰通过师门旧识租的,在镇江老城区一条巷子的二层,楼下是家关门很早的旧书店。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方桌,两把椅子,窗下堆着谢依兰查资料用的旧书和手绘地图。窗帘很厚,遮得严严实实。

    楼明之脱掉西装,扯了领结,往椅子上一坐。谢依兰烧了壶水,给他泡了杯浓茶。茶叶是最便宜的茉莉花茶,闻着却有股让人安心的香。

    “拆吧。”谢依兰在他对面坐下,把台灯拧亮了些。

    楼明之从内袋里取出信封。信封没有封口,他抽出来一看,是三页复印纸。纸张泛黄,边角有些模糊,原件显然保存得不算好。第一页开头写着几个字——

    “青霜门第十四代掌门沈孤鸿绝笔”。

    楼明之的手顿了一下。他抬头看了眼谢依兰,发现她也正盯着那几个字,眼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沈孤鸿……”谢依兰喃喃念了一句,声音竟有些发抖。

    “你认识?”楼明之问。

    “小时候,师父提起过。”谢依兰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他是青霜门最后一位掌门,也是我师叔的授业恩师。师父说,沈掌门剑法通神,为人却极重情义。二十年前那场大火,他本来可以逃,可为了救门中两名老仆,又折了回去,就再没出来。”

    楼明之没说话,低头继续看。遗嘱写得很潦草,像是匆忙间一挥而就。有些字被水渍晕开了,有些句子断断续续,却依然能看出那股子刀劈斧凿般的力道。

    “吾今留此绝笔,知吾门大限已至。青霜剑谱,非吾一人之物,乃我青霜门数百年心血所系。今有宵小之辈,勾结内鬼,谋我剑谱,害我门人。吾死不足惜,唯恐剑谱落入奸人之手,祸及江湖……”

    楼明之翻到第二页,上面画着一幅极简的图。一间厅堂,一处暗格,一把剑,几行小字标注。第三页最简,只有四句话:

    “剑藏旧冢,谱归有缘。铜令为钥,双璧同参。雨夜孤舟,江心月暗。青霜出鞘,鬼蜮自寒。”

    谢依兰也凑过来看,两人的头几乎靠在一起。台灯的光照在泛黄的纸页上,把那些字映得像随时会浮起来。

    “铜令为钥。”谢依兰低声念着,目光落在楼明之腰间,“你身上那块青铜令牌,该不会就是……”

    楼明之没说话。他从腰后摸出那块令牌,放在桌上。令牌不过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朵极细的霜花,背面是一个古篆的“孤”字。这令牌是他恩师留下的,恩师遇害前,曾把它塞进他手里,说“拿着,别让人见着”。他一直没明白这话的含义。现在,他隐约懂了。

    “沈孤鸿的‘孤’。”楼明之手指抚过那个古篆,“我恩师姓沈,单名一个‘渊’字。我一直以为这令牌是他的私人物件。现在看来,这是青霜门掌门的信物。”

    谢依兰伸手拿起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然后又放回桌上,轻轻吐出一口气:“这么说,你恩师沈渊,也是青霜门的人。甚至,可能是沈孤鸿的后人。”

    楼明之点了点头。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盘桓很久了,只是从没像此刻这么清晰。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恩师沈渊在五年后横死街头,案子被定性为车祸,草草了结。他追查了三年,越查越深,最后被一纸调令革了职。那纸调令,盖的正是当时还是副局长的钱德有的印章。

    “钱德有。”楼明之突然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冷得像嚼着冰碴子。

    “你怀疑,钱德有就是当年掩盖恩师案的人?”谢依兰问。

    “不止。”楼明之把遗嘱重新折好,塞回信封,“如果这份遗嘱是真的,那钱德有在二十年前就掺和进来了。他今晚藏着那锦盒,八成和青霜门有关。不管那锦盒里是什么,都可能成为我们翻案的关键。”

    谢依兰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望了望。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把电线杆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把斜插的剑。

    “我们不能再被许又开牵着走了。”她说,“他给了我们这份遗嘱,等于把刀递到我们手上。可这刀,说不定两头都开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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