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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4章 雨夜旧楼锁双影 一令一钥见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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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34章 雨夜旧楼锁双影 一令一钥见玄机 (第2/2页)

才编造了那么多武侠故事,借小说泄愤。”

    楼明之没说话。他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一角,外面的城市在雨中灰蒙蒙一片。他开始理解,为什么恩师赵松庭会在查了一半时突然停手,为什么这个案子会被人用最粗暴的方式压下来。

    许又开不是普通的江湖旧人。他披着文化名流的外衣,掌着出版、影视、文旅的巨大资源。这样的能量,足以让一个刑警队长的调查在半路夭折。

    而买卡特,那个从不明处崛起的地下皇神,会不会就是青霜门护法的后人?如果是,他二十年的蛰伏,就绝不是小打小闹。

    “谢依兰,你有没有想过,买卡特和许又开,可能早就认识。”楼明之转过身来。

    “不是可能,是一定。”谢依兰抬起头,神情笃定,“今天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仓库里那些人,虽然穿着黑雨衣,可他们雨衣下面露出来的鞋,有一半是手工布鞋。穿布鞋跑码头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青霜门旧部,另一种,就是许又开的人。”

    “你是说,那个仓库,他们都有份?”

    “是。他们在合作,至少暂时是。”

    楼明之坐回沙发,给自己点了根烟。烟雾在灯下散开,模糊了他的脸。他吸了一口,又慢慢吐出来,声音有些哑:“如果这两个人真在合作,那他们找我们,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离开镇江。”

    “那也得看,谁先找到那间石室。”谢依兰的语气里,透出一种极冷的决绝。

    夜深了。雨不知什么时候小了下去,窗玻璃上只剩几道蜿蜒的水痕,被城市的灯光映得像裂开的血管。楼明之让谢依兰去睡,自己躺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望着天花板。

    他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那枚令牌和钥匙合在一起时发出的那声轻响。那声音像一道门,在他心里缓缓拉开了一条缝。

    恩师赵松庭死前,曾给他打过一通电话。那通电话他错过了,再拨回去,已经关机。第二天,赵松庭被发现死在城郊的一辆旧面包车里,法医说是心脏病突发。可楼明之知道,赵松庭没有心脏病史。他去队里闹过,要求复查,结果是“猝死,无可疑”。一个月后,他自己也因“办案程序违规”被革了职。

    他不信命。可今夜,他忽然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了起来。那根线的尽头,就系在青霜门覆灭的那个雨夜。

    “楼明之。”

    谢依兰的声音从里屋传来,轻轻的,像梦话。

    “嗯?”

    “你睡了吗?”

    “没有。”

    “我也睡不着。我总想起师叔。她小时候教过我一套步法,说以后要是遇到危险,就往有水的地方跑。水能藏影,也能藏身。今天那个地下车库,就挨着江。”

    楼明之沉默了片刻,说:“你怀疑她藏在水边?”

    “不是怀疑。是感觉。我靠近江边的时候,总觉着有什么在看着我。”

    “那明天,我们去江边。”

    “好。”

    对话断了,可两个人都没睡着。楼明之翻了个身,脸朝着里屋的方向。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一点,黄黄的,照在地上像一滩旧梦。

    他突然想起,今天在地下车库,那个穿黑雨衣的人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那一眼穿过第十三根柱子,穿过昏暗的灯光,穿过整片凝固的空气,直直地落到他身上。

    那不是杀意。

    那是一种他读不懂的、复杂到极点的东西。

    像告别,又像归来。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楼明之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到阳台,推开窗户。一股雨后清新的风涌进来,带着泥土和旧树叶的味道。远处江面上,渡轮的灯火在薄雾里闪烁,像几颗半明半暗的星。

    他掏出那枚令牌,握在手心。铜质的面已经有些发烫,是他掌心的温度。他举起来,对着远江的方向。

    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开始了。

    而且再也停不下来。

    风从江面吹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像铁锈,又像陈年的血。

    楼明之没动。他站在阳台上,整个人像被钉在夜色里。手里那枚令牌已经凉了,铜绿磨进掌纹,有细微的凹凸感。他慢慢收拢手指,把令牌攥紧。远处渡轮的汽笛响了一声,沉闷悠长,从江心漫过来,像地底深处某个巨兽翻了个身。

    他正要回屋,忽然停住了。

    对面那栋楼的天台上,有一点极细的光闪了一下。不是灯,也不是闪电,而是一道反光,像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轻轻转了个角度。

    望远镜。或者镜头。

    楼明之的呼吸没有乱。他侧过身,把身体半掩在阳台墙后,只露出一只眼睛,朝对面扫去。那点光已经消失了,黑漆漆的天台上什么也看不见。可他知道,刚才那一下不是错觉。他在刑侦队跟过那么多夜间布控,对反光最敏感。

    “你看到了?”谢依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客厅里,声音很轻,像从墙缝里渗出来的。

    “嗯。对面天台,有人在看我们。”

    “从我们回来就开始了吗?”

    “不知道。也许更早。”

    谢依兰走到他身侧,没有靠近窗户,只将手指搭在窗框下沿,像在感受什么。半晌,她低声道:“不是买卡特的人。他的手下没那么有耐心,也不会用这种暗哨。许又开的人,擅长这个。我师父说过,他手下有一批人,专门负责‘看’,像猫看老鼠。”

    “那我们今晚就是老鼠。”楼明之冷哼一声,拉上窗帘,遮住了外面的一切。

    “老鼠也有老鼠的道。”谢依兰回到沙发边,把灰布袋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摊在茶几上。除了铜镖和钢丝,还有一个小竹筒。她拔开竹筒塞子,从里面倒出些淡黄色的粉末,在茶几上撒成一条线。

    “这是什么?”楼明之问。

    “夜行香。”谢依兰用指尖点了一点,在掌心揉开,“青霜门的旁门小术。把它撒在门口和窗下,若有人来,会留下荧光脚印。天亮前,我们就能知道对方有没有摸到门口。”

    楼明之有些意外:“你还会这些?”

    “谢家以前是走镖的,防身的东西学了不少。后来开武馆,就更杂了。我师叔最擅长这个,她说江湖上最可怕的不是刀剑,是夜里那点听不见的脚步声。”

    她弯下腰,把粉末细细地撒在门缝外、窗台上,动作轻巧得像在绣花。楼明之站在一旁看着她,忽然觉着,这个平时说话温声细气的姑娘,一到夜里,就变成了另一个人。像一柄收在鞘里的短剑,越是危险,越是安静。

    “好了。”谢依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粉,“去睡吧。我们得在天亮前保持清醒。”

    楼明之点点头,走回客厅,把茶几上的地图和照片收进铁盒,又塞到沙发下面。然后他躺下来,眼睛闭着,耳朵却醒着。

    窗外的城市在雨后格外通透,连远处高架上车轮碾过积水的声响都清晰可辨。他数着那些声音,像在数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谢依兰翻了个身,床板轻响了一声。

    然后,楼下的巷子里,传来了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接着,楼梯间的声控灯,亮了。

    (第0434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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