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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粘杆处正三品御前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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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粘杆处正三品御前行走 (第2/2页)

 纳兰白羽身形用老,收势已经来不及了。剑被架开了,身子还在往前冲。

    陈观海已经撞进来了。

    八极拳的贴山靠,整个人砸进纳兰白羽的怀里。右肩撞上纳兰白羽胸口的同一刹那,左手短剑横拉。

    “刺啦——”

    剑刃从纳兰白羽左腹切入,横拉至右肋。衣服裂开的声音和皮肉割裂的声音叠在一起,血喷出来。胸前的孔雀补子被这一剑齐齐剖成两半,那只欲飞的孔雀刹时身首异处。

    白羽剑在最后一刻亦划过陈观海左肋,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涌出来,浸透半边衣袍。

    两人一触即分。陈观海撞进去,拉剑,从纳兰白羽身侧穿出去。整套动作在一息之内完成。

    纳兰白羽踉跄了两步,低头。腹部开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他双手捂住肚子。十根手指全是血,捂不住。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血滴子还在罩下来。

    陈观海右手长剑迎上。三尺六寸的长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光,北斗七星的刻痕在高速挥动中连成一条银线。

    第五顶血滴子的铁罩被剑尖点中罩沿,偏了方向,撞上第六顶。两顶铁罩在空中绞在一起,索链缠成一团,砸在松树下。

    第七顶已经至。陈观海矮身,铁罩擦着发髻掠过去。他左手短剑上撩,割断索链,铁罩失去控制飞出去嵌在松树干上,嗡嗡震响。

    第八顶和第九顶从左右同时夹击。陈观海后撤一步,两枚血滴子在他面前交叉掠过。不等它们回旋,他长剑横扫,一剑穿过两枚铁罩的索链,剑身一绞,两条索链同时崩断。两枚铁罩砸在地上,在碎石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冲进了血滴子阵中。右手长剑大开大阖,正面逼退;左手短剑贴着身子翻飞,两圈剑光一高一低,高的割喉,低的削膝。

    顷刻之间。

    松林里横着九具尸体,散着九顶铁罩。索链挂在松枝上,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虫鸣还没恢复,只有血滴进泥土的声音。

    纳兰白羽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腹部,血从指缝间不停地往下淌,在膝下汇成一小滩血流。

    “你的全称应该是,御前行走三品带刀侍卫,领侍卫内大臣,粘杆处都统,兼领血滴子。正白旗,纳兰白羽。报名号的时候‘血滴子’三个字不说,是不是怕我听到加小心。本来是势均力敌,非要动点歪心思。”

    陈观海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当年冯云山就是这么被你害死的吧。”

    纳兰白羽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的身体往前一倾,倒在松针堆里。

    陈观海弯腰,从纳兰白羽腰间扯下那枚大内令牌。这令牌自大清入主后粘杆处设立即代代相传,历经二百余年皇家气息的浸染,已成一件法器。

    此刻入手,沉甸甸的像一块寒冰。他默运灵宝派秘传的“灵宝纳真诀”,此诀可吸纳古物中积淀的时光灵韵以复原己身。

    念头一动,令牌的灵韵被抽丝般引出,化作一股暖流沉入丹田。左肋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愈合,片刻间只余一道淡淡红痕。

    ---

    松林被甩在身后,陈观海的脚步没有停。

    前方独龙阜的山影已经黑沉沉地压过来,翻过这道山脊,就是钟山堡。

    就在这时,前方的山坳里忽然亮起一片火光。几百支火把同时点燃,将半面山壁映得通红。火光中,一杆大纛旗猎猎展开,旗上四个大字被火焰舔得清清楚楚:

    “丞天侯李”。

    陈观海停住了脚步。

    山坳里马蹄声骤起。一队骑兵从火光中列队而出,铁甲碰撞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为首一人策马当先,马还未到跟前,那人已翻身下马,大步流星朝陈观海奔来。

    火把的光照在那人脸上。

    陈观海看清来人,嘴角轻轻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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